设置

关灯

三十六节 察言观色(第1/3页)

    李进喜和手下的武卒长到底也没有把进去的武卒等出来,只好一人握俩拳头回去。

    他们摸路而行,越想越气,陡然听到一串马蹄声,立刻本能偏到路旁。在他们让开的道路上,狄阿鸟和周行文停也不停地穿越而过,连句话都没和他们说。武卒长是李进喜拐了弯的亲戚,没人时称呼李进喜为“姑父”。他一口咬定两人是装作没看见,把肠子里的一团急气换成一不做二不休的仇恨,拧脸提议说:“姑父咽得下这口气?咱干脆调集人手,咬定他禁了咱公门众人,连窝端了他!”

    李进喜顿时火冒三丈,骂道:“洗洗你的草包肚肠,我们和他到那一步了吗?这不是前几年,洗了他罪名咱说了算。再少给我出馊主意!”

    武卒长怏怏不快地问:“那您准备怎么办?”

    “道理是一样的。”李进喜哼了一声,说,“我以为吕县长支持周行文办团练,会要这个鞑子作副,没想到人家只抬出了自己家的家奴。你说,那吕县长把这个鞑子往哪摆?眼看郡里要派遣武员,说不定就要换我。若吕县长不给我说说好话,周屯的事又会栽到我这个倒霉人的身上。我回去就去找吕县长,借事论事,总能看看他的意思。”

    武卒长遇到他的主张便不会违扼,立刻伸出大拇指称赞说:“高!”

    吕经二十多年的小吏生涯没有让自己追逐城里人的生活。他即没有小妾,又不求吃喝,日子过得土里土气。平日,他要是没有什么事的话,沾黑就睡觉,天不亮起床去菜园摸摸有没有番茄和黄瓜,洗出一大盆。要是季节不到,那他就提了把花小钱买回来的镇宅宝剑,握在手里抽出来,插进去。

    和他结发多年的妻子也是泥腿子,晚上却是要到鸡棚里数一数鸡,如果发觉少了,就沿着街道去唤,如果看到了得了瘟病的,会抱了去找不远的王兽医,把鸡放到别人家里,缠着人家女人问人缺布不缺布,要是人家点头,第二天一早,她就会扯一块又厚又土的硬布去抵医药费。

    也正是因为吕经保持了这样的生活,上级、同僚都有点看不起他。

    进县城的第一天,李进喜这位下级、同僚带人帮他搬卸家什,一看,吕宫的被褥竟是用各色的不规则废布拼起来的“百家衣”,立刻就不再当这位高半头的上级是回事。

    可就是这个外来的土人,上任第三个月就把自己这个总领武功的李进喜就地扳翻。

    李进喜还清楚地记得那天的情形,流寇扬言来攻,有人给自己说,流寇中有咱县出去的人,内应连连,是绝对守不住的,你还是和县长商量看看。李进喜确实没有守过城,想到守城的繁琐就心急如焚。他找到吕经,摸到他话里有投降的味道。吕经随即也让儿子吕宫去找他,私下给他说:“我父亲是一个外人,无兵无卒,无论什么事,都该您自行决断!不过,您虽是为全县人考虑,可也得给自己留条后路,还是找大伙商议商议,让朝廷知道您是没能扼过众人,这才免身从贼。”

    李进喜觉得老头子心里善良,也想让自己脱了干系,不被朝廷秋后算账,心里挺感激的。于是,他带着九牛一毛的舍生取义之想,召集豪杰,随口就征询大伙的意见,当场把自己原本就不太好的形象搞得臭烂。

    吕经突然进来宣布,暂时性地扒了李进喜的兵权,选出几个有力气的人关住他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