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七节 杀牛偿鸡(第1/3页)
第二天一早,他父亲就喊他起床。
他把图别到腰里,摸双破棉鞋蹬出去。
路过柴房的时候,钻进去捏了俩饼,就着想发芽的蒜头吃。
家里的佣妇刚刚起床,进柴房给吕母打温水,冷不防和他撞了个满怀。他感觉自己的手按到软乎乎的东西上,立刻满脸通红地往外跑,跑出门又后悔了,握着拳头激动地叫:“我怎么不抓一把?一抓,就势一搂,亲个嘴,再把手从襟头摸里面……”
他后悔了一整路,到狄阿鸟的营地还在反复演练自己的设想。
俩个早起的妇人听说他是来找博格的,就赶开狗,领着他去。
到了,他便看到朱玥碧。朱玥碧笑着说:“博格昨天晚上在周大哥家喝了酒,半夜才摸回家,正赖着不起来!你自己去喊他吧。”吕宫爬到车上,钻进去,发觉狄阿鸟没有赖死赖活地睡,而是抱着他的弟弟阿狗,坐在一个目光呆滞的老妇面前喝茶,便笑着说:“我还以为你在睡觉呢。”
“我阿弟把我揪醒了!”狄阿鸟摸摸阿狗的秃头,无奈地说。
他热情地叫吕宫坐,朝捏着一截圆棍给白发老妇碾手碾脚的金发少女说句听不懂的话。那少女便捧来一个骨瓢,写了一些奶酒。吕宫喝上一口,晃了晃轻轻的浅盏,好奇地问狄阿鸟:“这是什么做的?”
狄阿鸟看一眼,俯身来他耳边说:“人头骨做的。”
吕宫的手一抖,嘴里烂笑,连连说:“你吓我!”
虽是这般说着,他还是把酒器放下,再也不碰。
阿狗也不嫌他的嘴巴子,一躬身摸到跟前,捧了喝干,咂着嘴巴说:“我还要喝!”吕宫顺手把铜壶掇上,边给他倒奶酒边说:“昨天李进喜去找我父亲了,说你的人强占人地,偷鸡摸鸭……”
“殴打他的手下?”狄阿鸟继而说,“我的百姓不认得鸡和鸭,都以为是沟边生的野物,我正想着要怎么赔别人。你熟悉条律,来住几天,给他们讲讲什么事可以做,什么事不可以做。”
他用手拿住阿狗的爪子,不许他抱着奶酒使劲喝,又说:“推敲推敲,写出一整套,最好还能当军法用!我愿意给你报酬,想要什么,我给你弄什么!”
吕宫自觉不是一时半会的事,玩一样地说:“难不倒我,包在我身上。”
狄阿鸟大为高兴,一边在他的询问下讲昨天的事,一边翻出一件宽大的羊皮裘,扒开来让吕宫看上面的蝇头小字,说:“这是我和几个兄弟们一点一滴攒出来的,为了省羊皮,就写进了衣裳。你依照它,加上朝廷的律法和我的解释……”
吕宫收下羊皮裘,趴到上头看那小字,发觉内容简单、直白、深刻,心想:我该猜到他识字的,早知道不带图,带本房中术了!
他自觉把羊皮带回去,回头琢磨个十天半月的,不必急于一时,便摸出自己携带的礼物,递给狄阿鸟说:“看看这个,喜欢不喜欢。”
狄阿鸟看一眼就差点睁掉眼珠子。
他扭头看到阿狗过来要,立刻把它藏到怀里,笑着说:“我家里人多,他们还老觉得我藏了什么宝贝,你今天给我,改天就被别人拿走了!你还是看看羊皮上的字,看看怎么添加和改动吧。”
“现在?”吕宫大吃一惊。
他大早晨哪有这个心情,被狄阿鸟说干就干的势头吓到,立刻找借口说:“我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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