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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 土匪攻城(第1/4页)

    李进喜扛剑来、拖剑归,半路被冷风一吹,身形就东倒西歪地晃荡。他醒了几分酒,这时幡然醒悟:韩复是让我去争夺县里的指挥权的,我怎么去找吕经私斗?这样回去被他们问起,该怎么说。难不成再回县衙去?可若此时再回去讨,不但在老头子那儿占不住道理,还是往火上浇油。他可以顺势办自己的罪。

    想到这里,他擂了脑袋蹲下去,一边恨自己没用,一边加急准备谎言。

    没有他这个主人,客人不好散场。韩复出来寻找,正看到见他在楼下蜷身徘徊,知道他没办成事,因怕丢脸而不敢回去,便走了去,说:“好啦!以吕经的为人,你怎么能夺得下权力?既然有可以做主的客人在,何不用他山之石攻玉,想好怎么说,把吕经的跋扈和无礼说给他们听。让他们知道你这个郡里任命的武官该不该出来主持军事?”

    看着在地上滚过的李进喜,韩复又叹道:“是不是还没想好怎么说?他越俎代庖,逐份内之官,对不对?你说给上官们,我就势让他们周旋一二!他们怎么推辞得掉,只会立即起身,出头找吕经。”

    李进喜一想到吕经跟自己老子一样地镇着自己,压着自己,不当自己是人地敲打不说,还不让自己去官,而自己怎么想尽办法,都被他欺负着,就有千般无奈,万般难受。他嘴唇抖得不停,几乎想趴到韩复身上嚎啕大哭,只是说:“恨人太多,杀不上他。”

    韩复明白这家伙酒后纵情,恐怕是要崩溃,便扶他上楼,要他哭到楼上。

    果然,他一到楼上,就淌着滂沱的眼泪,从流寇要攻打县城开始倾诉说:“投降是他的主意。我想县长都要投降,别的人怎么办?就召集大伙问问。可他玩了我一手,突然把脏水泼到我头上……”

    王水很默契,居高临下地垂询,当即让几个手舞足蹈的郡中来客去帮帮这个可怜人。

    郡官没法在王水面前推辞,坚定了一下搞掉吕经的决心,先后去找吕经,要他立刻向李进喜交权,不许李进喜再受委屈。他们带着同情,到县衙找到吕经,先是和事佬般劝说,劝说不成,就把倒吕的战争摆到席面上,在众人面前攻击他的一手遮天,目中无人。

    吕经不让步的,最后避回家,谢客不出。

    ※※※

    到吕宫夜晚时回家,许多与吕经亲善的官吏,乡绅,摸黑坐到院子里。

    他们见吕宫回来,且不提今天发生的事,只是问候说:“吕宫回来了吗?”吕经不再陪他们说话,从凉亭里的墩子上站起来,打发他们说:“县里的事都公开化了,什么秘密?已经没有秘密,天不早了,你们都回去吧。”

    大伙乱纷纷地让他也去安歇,三三五五地走出去。

    吕宫也让到路的一边目送,不断代替父亲说:“走好!”

    等众人走了个干净,吕宫来到父亲身边。

    他发觉吕经黯坐埋头,母亲也没再房子里点灯,就不愿相信地问:“我娘呢,出事啦?”吕经点点头,说:“和上面来的官员闹僵了。你娘心里不舒坦,睡了!”吕宫不想睡,又说:“怎么回事呀。你给我说说吧。你不说,我就去问黑师爷他们。”

    吕经无奈地说:“韩复在坏我的事,可能是想让我自己让步。可我一让步,让李进喜在这时候爬起来,那不等于出卖博格和周行文?我熬两天,等他们打胜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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