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节 君不鉴沙通天乎(第2/4页)
己是在刚正地执法。”稍微停了一下,他又说:“不过,中原朝廷不讲道理,咱们也不得不防。”
他摸了块心肌,咯吱地咀嚼,生生咽下去说:“我已经想了个好去处,那就是占据胡子们的山寨,收编后屯守!胡子们自寻死路来打县城,图里图利可以抄上他们的后路,顺利地占据山寨。你们说,我们是去拥有大片、大片的草地林子呢,还是要和哪个村子里的百姓挤到一块住好?”
牛六斤干脆坐到狄阿鸟的膝盖下,回头给大伙说:“阿鸟给我说过,狐狸的尾巴是藏不住的,县西有大片肥美的荒山和野岭,正适合我们藏尾巴。我想,咱们这一堆狐狸都吃肉,一时半会适应不了他们的约束,一旦今天这个人犯罪,明天那个人被他们抓走,那怎么了得?我们还是要有自己的地盘,大的方面听他们朝廷的,小的方面听自己的,要打仗要富裕,就找迷族人开刀。”说到这里,他看向狄阿鸟,问道:“是吧。阿鸟?”
狄阿鸟坚定地说:“我带你们来这里,是要活下去,是要找到我的母亲,不是要为谁卖命。既然县西有肥美的土地,中原人又没有能力占有,咱们就去占有它!都说迷族人如何厉害,昨天打仗时,你们也都见识了。怎么样?这些浑身金银的羔羊就不能惹起你们的欲望吗?”
一个弟兄站起来,按住胸口说:“可我们的人太少了!”
狄阿鸟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掷地有声地说:“狼永远比羊少,不然不是要饿死?”
外面响了两声脚步。
一名老人露出自己的面孔。那是家中上了年岁的老人们经过商量之后,派来说丧事操办的主张的。
他望了一望,走到跟前递了个话,用低沉的嗓音说:“按当地人的土葬吧?”
狄阿鸟挥了挥手,在众人陆续出帐时仰天躺倒,末了要求说:“阿过,你别走!”
赵过去到他身边,低头看了看他旁边的食瓢,猛地朝路勃勃看去。路勃勃心虚胆怯,连忙逃到狄阿鸟身边,说:“我没有骗阿鸟。是告诉了他的。”狄阿鸟坐起身来,矛盾地给赵过说:“我做雍人吧,对不起一些人,不做吧,对不起我阿爸,对不起我祖宗。春生临死的时候指责我只顾自己,为中原朝廷出力,为仇人出力,我心里很难过!你说,我该怎么办?”
赵过捧着头盔坐下,反对说:“那也不能吃人肉吧,你忘了恶贯满盈的沙通天了吗!”
狄阿鸟吸了吸自己不畅的鼻孔,咬牙切齿地说:“春生是为他们打仗,放在城门边快死了都不给诊治。人家说:你要是不放心,用绳子吊他上去。不许。人家又说:你把郎中找来,拿绳子吊他下来,又不许。我在胡子寨子里口渴,还能讨瓢水喝呢。可他们?恶呀。你看吕县长那么好的人,硬被他们逮起来,害得吕宫一见我就哭!由此,我也想到了我父亲,恐怕他就是被这些官员活活地害死。你难道就不恨?我也只有嚼着这些肉,才感到解恨。”
路勃勃连忙说:“我也是!”
赵过皱着眼睛抓挠耳朵坠,说:“人肉香,吃多了上瘾!”
狄阿鸟说:“不至于上瘾吧。我现在就想吐,不过它是仇人的肉,我死也不吐。我恨。”但是他立刻直身而起,轻声说:“你说的对。我不能像沙通天看齐。不能。但是现在……已经来不及纠正了。以后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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