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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节 土司之志(第2/4页)

    忽视了和平推动者之一——穆家寨的穆老臣。

    事实上,他也是决定穆家寨倒向的一个因素。

    狄阿鸟拥着到身边不久的路勃勃坐,听把门的力士说穆老臣来了,就给赵过摆摆手,不让他再说自己的看法。

    穆老臣进来,也就看他们分别据一张简陋几桌几两边,卧在木地上,便点头哈腰地笑笑,跪到地下呼:“大人!”

    狄阿鸟挥手招他来身边,用自己的杯子递了一杯酒,笑着说:“你家有栗子园呀?有没有收藏干栗子?我想借点肉,借点栗子,大烩几十锅,犒劳一下将士。这几天把他们累坏了。”

    赵过在底下附和说:“这样吃也好,紧着他们放臭屁……”

    穆老臣惶恐地接过酒,喝尽放下,连声说:“应该的。应该的。”

    狄阿鸟看赵过有点困顿,打发他去休息,说:“你去休息吧!”赵过走后,他又写了酒,给了穆老臣,淡淡地说:“你家很有钱呀。”

    穆老臣吓了一跳,汗全冒出来了。他已经派小儿子去募款交结,准备用全寨的成个人的结交,却没想到狄阿鸟已经盯到自己的家业了,连忙说:“守着一坐破寨子,哪有什么钱,不过大人需要,小人自当竭尽解囊。”

    狄阿鸟摆了摆手,示意他坐到自己对面,看着他坐去,把酒喝尽,又说:“被俘虏了的人就是主人的人,所拥有的一切都是主人的。可我把你的家当都拿去,你会没法养家户口,会怨恨我夺了你的东西。所以,我不拿。你献来的,我要,不献来,那就要你自己多尽心,靠为你主人出力,来名正言顺地享用。别怕,也别把家里的女眷都藏起来,你是我的人了,谁要动她们,那就是在动我。”

    穆老臣心里一宽,眼泪就往外冒,情不自禁地倾诉一腔的委屈,说自己从来也没有要反朝廷,空有忠心,却受人胁迫。

    狄阿鸟移过去搂了他肩膀,发觉他浑身都在发抖,突然生出一拉拢就过来的想法,又给他说:“你给我交个底,告诉我,能不能当着众人的面,结一个主臣之盟?”

    穆老臣有点犹豫,但还是答应了。

    他家在后寨坪上,凋零的栗子林旁。

    晨曦时,薄雾笼罩的梨树、桃树依然在悄悄育蕾,几只新鸟“啾、啾”鸣叫。但穆老臣家的女儿、媳妇们没有敞开百灵鸟一样的歌喉。她们都听着院子里依旧不绝于耳的靴声和说话声,黯淡地窝在一所房子里。敌首带了几个头目住到他们家了,他们焉能不怕。

    怕归怕,总要做栗子煮肉的大锅饭,请寨里的要人过来。

    楼板咯吱、咯吱地轻响,穆老臣悄悄上去。他这个土司做了十来年,和朝廷上的人打过交道,唤出自家的女奴后,又安慰女儿,妾几句,掩着大妻去角落。他大妻是半个老妪了,但还是涂了一脸的黑灰。她小声地说:“你好好巴结那大人,给他说,咱没有背叛朝廷的心,要劳役,咱们摊,要缴纳钱财,咱们给……”

    穆老臣摆了下手,瞪大两只小眼,说:“废话,我正要经得他同意,偷偷派人叫回咱儿子,投降投个彻底……那个博大人还在看山图呢。他很年轻,也很威武。你看,是不是让咱家四女侍奉他,保全大家?”

    他老婆不肯。穆老臣又给她说:“女人见识。你说,就凭他端某人,就凭他展虎,能打过朝廷吗?这才是曾阳县的兵马,郡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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