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节 只求决战(第3/4页)
坑道。
天色慢慢黑去时,双方又分别鸣令收兵。
零星小雨渐渐飘落。
项午阳的心情可谓烦闷极了。
他还没有脱掉身上精铁特制的甲胄,只见一顶包着软皮的头盔上金钉点点,半尺长的盔矛在烛光下熠熠生辉,光洁垂平披风被掖去身后,在宽阔的身子上露出一片片甲叶。
他一张宽阔的虎额上滚着几道愁痕,按到一张简陋的案子上,眼看着身前挺的三、四部下。其中有两个垂了头,极为不安。
项午阳的嫡系战士们不再对寨里的金银美女感兴趣,而各县里征召来的杂乱人马更是横生不满。他们闹腾,他们县里的文官也派人来闹腾,往往有背着干粮的小吏带着县里的文书来论理,来磨,他们是找过郡令的,来到这,非说项午阳可以做主;说曾阳县这么大,人这么多,自己的事怎么自己都不出兵,不是厚此薄彼吗;说,农耕时节,再打下去,今年又是饥荒,倒时,你给不给我们拨粮。
项午阳也是名心志坚定的合格将军,知道打都打了,就得胜,胜了回去才有话可说。他的意志不至于因不满十天的战期就动摇,但农耕时节他要顾及,鞑子们的春季攻势他要提防。
尤其是鞑子的春季攻势。
春天,是游牧人不愿意打仗的季节,马瘦,却也是最需要战争的季节,打猎,猎物瘦,家里又刚熬过一个冬天,存物告罄。
拓跋巍巍引放来的狼群们再也不需要督促,摸熟了路,便开始自发战斗。他们一股一股地驰骋在朝廷的边远处,毁坏农田、村庄,掳掠人畜,主要还是自发地抢吃的。马蹄像春雷,又像噩梦,在从博重到直州,登州,备州的广袤边界线上响彻。
缺少战马的鱼鳞军每每在救火时成为敌人合击的靶子。
扶央县也发生了一起上规模的战斗,一千名鱼鳞军驰援时被敌人抄围,不过半个时辰,死伤便已半数。
也就在前日,他们也来陇上了,入境八十余里,将沿路十一个村庄洗劫一空。
项午阳自己也觉得这个时候拖在水磨山与草莽鏖战不太好。
所以,陷进战争中的他和狄阿鸟一样,对一天伤亡上百的战斗提不起精神。
他甚至想温和一点,快一点,来个诛首犯,余者不予过问,可首犯都不知去哪了,从者还在拼死地反抗,这样的状况没法改口,改口也没有一点力度,没有意义。
然而,被他怒火湮灭的这几位部下却都不是攻寨的督战官,而是另有他人。
一个是去曾阳县城的差官,两个是押运粮草的后方军官。
项午阳冲粮官的怒气自然是因为粮草被劫,放到去曾阳的遣官面前大骂,是因为他觉得粮草被劫与曾阳县有联系。
就在这几天,他多了个部下——周行文的团练事经州里批准生了效,已经开始求募杂官功曹。
遣官代表自己,去下一通命令,走走过场,不想却换来当时也去捧场的羊杜手下猛三通的照会:“鞑子近来可能要打周屯,请将军移防。”
这话当然是替周行文说的,还透着威胁。
而同时,粮草却被来历不明的人马截了,当中岂无关联。于是他像亲自问周行文一样,问这位去团练处的部下,敲着两只手说:“移防是什么意思?!啊?!威胁谁呢?博格下落不明,说是还在追讨匪类,我看是逃到他那儿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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