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节 只求决战(第4/4页)
,你包庇,我没证据。可你怎么说也是我的部下呀。威胁我。你民防、团练算个屁呀?!要是我知道是你抢的粮草,看我不调过头来收拾你。”
他的部下叹了一口气,斜眼以示山寨,说:“这博格一转身份,他的人就跟着自己的干哥哥,成了屯垦的民团。到时我们还怎么打?”
项午阳没有直接回答他,又训丢粮的粮官,怒气冲冲:“你他娘的来找我干什么?去郡里县里要兵呀,把粮道给我疏通了呀。区区几百人,无法无天了!不是正值用人之际,我就把你们拖出去砍了。”
粮官低声说:“是在曾阳界。运粮的丁壮不济事,贼来就跑。我们是要么来找将军,要么去县城。将军看,是不是回军……”
项午阳吸了一口气,斩钉截铁地说:“算了,不管他。天降小雨,火把必不能通明,可连夜破寨。传令下去,吃饱喝足了,准备夜战。记住!胆敢私传打不赢便会撤退的,杀无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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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降下的小雨也将寨子里头的百姓、匪类润出五味。
往年这样雨前后已经该播种了,可眼下,沾满血汗的土地都留在数里外的山谷中。
他们心里都怕这雨,不是怕火把能不能点燃,而是怕逃得了性命,是不是还要再打饥荒。
狄阿鸟则与他们不同,生怕下大雨,听到了丝丝的雨声,立刻留下捧着两只手给自己说话的段含章,咽着肉四处走投,到处问人:“会下大吗?能下多大?”
段含章听到一个庄稼老汉的声音“下不大,就这样的毛毛雨”便摆看着自己的手指头,等他回来。
她等久了不见,只好站起身去外头看,发觉狄阿鸟已在朦胧的昏色里走出数十步。段含章并不知道狄阿鸟已准备和敌人决战了,便又失望地回去坐。她想了一下,觉得狄阿鸟一定没有吃好,就收拾着食物,要了一个小篮子,喊上图里花子,一起去送。
一路上就有好多从河边上来的水车,晃着水花往前寨走。
她们问了个含糊不清的来由,想也和狄阿鸟的去处有关,便跟去了寨楼。
俩人来到寨楼一侧,看到一大堆人拱着狄阿鸟,站到几个一人高的桩子前,旁边还有数十个人手持钉锤绳索接木杆,土木寨楼里木锯嗡嗡地响,大木锤砰砰地砸,一个干干净净的年轻人带着几个人,拿着绳索走动,不停地吆喝;再往身后看,几个小车推来许多的木料,竹竿,都码得整整齐齐,捆成大捆,摊上被褥,放在棚子外的小车上是收集来的罐,虽然塞着口,却盛了油。
水是水,来了就和稀泥巴。油却又是油,不少还是食用的,虽然没有开塞,却可以闻到一点点味道。
事儿怪极了。
绐达尔也来了。
他正和狄阿鸟说话,两只手比划得跟鸟一样,手腕子还拐着,不停从胳膊能举到的最高处扎下去。
图里花子踮了几踮脚,从人脖子后看接杆子的人,感觉段含章扯了自己一下,一扭头,见她和绐达尔的妹妹马达莲说话去了,也吐着惊讶声过去。
马达莲亢奋不已,拉到段含章的胳膊就两脚跳,走着腔告诉她俩说:“主人要用火攻。火攻。专门挑下小雨的时候用火攻,谁想得到呀?他要是早回来,什么小霸王,早就成小山羊了。”
段含章眨动着黑白分明的眼睛,猛地朝狄阿鸟看去,却又收回来,鼓着腮帮子,用一只眼睛盯着马达莲看,猛地在她胸前拍一拍手,多事地警告:“别到处乱喊。说不准就走了风。去,你问问博格,他还吃饭不?”
马达莲没想到她用这口气,这眼神,嘟了嘟嘴巴,“嘿、嘿”恼笑两声,不满地说:“看你的样?!这么多人都在说呢,你干嘛冲我一个人瞪眼。你好长时间都没有来看我啦,见了我还瞪眼。”
说完,她负气地去找狄阿鸟,身子扭得又有力气又有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