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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节 羞愤难当(第1/3页)

    傍晚,送两壶酒的四人来到县学。

    狄阿鸟趾高气扬地走在最前面,中间是酒伙计和小卒,他俩满头是汗地推了插了小红旗的酒车,最后则是提了两三包卤菜,走两步往停下来看一看的吕宫。他们从东小门进去,半路里碰到李思晴、褚怡和两三少女,闪得她们一双双明亮的眼睛似惊似乍。

    褚怡震惊之余,连忙上前拦了狄阿鸟打招呼。

    狄阿鸟毫不客气地把她扫开,而后无论是听到“喂、喂”的叫喊声还是听到不知所谓的吱吱咋咋,一概不理,领着酒车趟过去。

    后面的吕宫却闹市过囚车般左掩右躲,忙于应付,不时要停下来替狄阿鸟解释:“我们特为先生送来两壶好酒,一不小心送大了。”

    众女簇着李思晴鼓噪,很快把她扯成一个眉头微蹙的大红脸。

    吕宫再见她明珠生晕也不觉得心动,只是心里不安。这几天他满脑子是褚怡的影子,唯独担心李思晴跟褚怡乱说,细细一寻思,暗想:褚怡说她不在乎男人是不是好色,也从不问我和小桃的事,但心里怎么想,我是一点也不知道……忽而,他又见褚怡从前后赶回来,携着李思晴私语,便故意接近侧耳,只听得吃吃笑笑的侬语:“哪有谁到人家家里送成缸酒?看到了吧,博格就是这样的大老粗,姐姐,你心里怎么想呀……”

    褚放鹤父子从家里接出来站到门前,一个中青色花衣的高冠客人也走出门口,他们不胜嘘吁地和狄阿鸟客气过,转而招呼吕宫。

    吕宫再顾不得不偷听了,加急两步上前。

    褚怡的哥哥褚植便微笑着上前十来步,按了他的胳膊往屋里走。

    少女们见他们都进了屋,簇拥到褚妻面前。

    褚妻素对狄阿鸟无好感,这回却一改常态。

    她对着两大缸酒莞尔发愁,给几个少女说:“也不知道这个博格怎么这么实心眼?这可怎么喝是个头?把他父子泡到酒缸里淹死算了。”

    屋子已摆了几样小菜和碗筷,只需再添两人的碗筷,便就席入席。

    褚放鹤说先来的客人是李思广的亲六叔李成疆,让狄阿鸟和吕宫给他行礼。

    李成疆是老于世故的人了,待人独特,因和狄阿鸟算是自家人,便受了作到底的一揖,略讲几句家事示意亲近,旋即又微笑着冲吕宫还礼,扯身边客客气气地佯惊:“哎呀,想不到这位竟是父母大人的公子,家兄可是多得令父照料呀!”

    吕宫只觉得受宠若惊,随他们入座,饮酒说话,而后知这位叔辈是京城回来,心里畏服,浑身不自在,他看菜都是浅浅一盘,相互间只沉闷地说话,又发觉博格没有平日里的随便,正不吃不喝往人脸上投眼,心里暗想: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果然,狄阿鸟不大会就提醒说:“我们俩带的也有菜。给几个盘子装装。”

    吕宫暗笑,心说:这家伙肯定不知道文人间需清淡小饮,说不定还要寻人划拳,非出丑不可。

    褚植出去让母亲装卤菜进盘。

    褚放鹤和李成疆却依然密切地说话,吕宫无聊侧耳,只听得褚放鹤叹息说:“我何尝不想到京城去?可临到去了,又无比担忧,你说这路途凶险,虽然坐公车,那也拖妻带女……”

    吕宫心中大惊,暗想:他家若去京城,我和褚怡怎么见面?

    他安抚自己说:是了。我也要去长月,只需知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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