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节 敏锐直觉(第2/2页)
还不暴跳如雷。这不,迎亲的衣裳还没换就追来了。他要是真能改改脾气,不识字也没有什么大不了。
刀客追问让她们担惊的人是谁,拍胸脯保证。
褚怡也懒得搭理,一边掩着头逃得飞快,一边又想:他要赶上我们搜车?可搜也搜不到了……
她回到父母车边,博格已经追到那儿一会了。那博格下马和长辈相见,下跪磕了头,眼睛里旋着泪水,偏到一旁的面庞带着几分倔意,似乎有谁给他开了个让他承受不了的大玩笑,接着,他又诚惶诚恐地摆道理说:“我生怕她不愿意嫁我,去出家,连夜去追,赶到半路酒醒了,想想,她几个没见过世面的女孩,黑咕隆的夜里往荒山野岭上摸,不怕强人,还不怕鬼怪?根本不可能去。要走,怎么走,去哪,都不会没有人出主意。一群十五六岁的少女,除了褚怡,会知道怎么跑,会巧妙地用王曲曲顶替?那天夜里,你家运大车去李寨,她可能就藏在里面。后来,我岳母问褚怡,褚怡却骗了人,这也正说明她最后和思晴在一起。她在掩盖什么?我想来想去,她只为了让我和大伙跑远路。为什么让我们跑那么远?又非是和接下来的打算有关……我一想一问,什么都明白了,她就藏在你们的车队里。”
褚放鹤和李成疆都是绝顶聪明的人,尚不知道怎么想。但褚怡却吃惊到极点。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揣着一颗怦怦乱跳的心打一旁申辩:“你胡说,为什么说只有我才能出主意?你搜,看你搜得出来不?”褚植和她对视,最先排除这种可能,笑道:“博格。你肯定没能好好睡觉。褚怡也不肯定她们要去寺庙,只是猜了一猜。你看她这几斤几两,有这么大的胆子吗?”
狄阿鸟不再吭声,眼神却绕着车手,鼻孔抽动。
褚怡以为他要哭,心里突然被什么梗了,眼睛红了一片,说:“你装模作样。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吗?你以为我不知道思晴因为什么跑吗?你要我说出来~!”
狄阿鸟低下头去,不敢理睬她,先后赶过几辆大车,围着转。
驿站泊车。此人不顾所有人保证,当真把车找遍,就像是一个拧劲小孩,非要找到丢失的玩具一样。褚怡站在十多步看他,表情奇怪。褚植觉得这博格多疑好笑,偷偷给褚怡说:“你别看他。让他找。免得他找不到,冲你要媳妇。”褚怡也上了劲,赌气一样说:“我就看着他找,就让他找我要。装模作样。”
百姓们不能在驿站前的光板路上驻扎,需往前再行片刻,在路过时,多半起心围观。李思晴乘坐的驴车正好经过,和许多看热闹的百姓一样停了片刻。褚怡一扭头看到,用大大地嗓门告诉大伙,告诉那辆马车里的人:“他叫博格,是水磨山的土匪头子,养了好多妻妾,却还不知足,到处娶媳妇。他媳妇被他吓跑了,他就到我家里找。你们要小心,一旦他在这儿找不到,还会看你家车里有没有。”
狄阿鸟回头看了她一眼,又愤慨又不敢作声。
褚植见妹妹和博格杠上了,连忙拉她的衣裳。可褚怡却依然硬梆梆的,问:“你告诉他们,你养几个老婆?”路勃勃避实击虚,不谈狄阿鸟的老婆,只是将心比心地给围观的人说:“那女人丑得很,没人要,我哥一点都不嫌她丑。常常给我们说:男人不能嫌妻子生得丑,不能让她走到堂下头……”
人群里顿时唏嘘一片。
同来的苗王大不像路勃勃那样没心眼,连忙喝人快“滚”。
褚怡听家里的人笑谈过的,知道求婚的始末,认为自己若是李思晴,说不定会从躲身的驴车里钻出来,便仍是冷冷地哼。有意中,她扭头朝那驴车看一眼,可车中平平静静,似乎没有人在一样,连一风一浪都不起。
很快,吃过惊,看过热闹的赶车老人见凶狠的苗王大赶人,喝了一声,开始远离他们。车后那个不明所以的年轻刀客捂着嘴巴故意笑,弄得大伙想跟着笑而不敢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