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节 风雨无阻(第2/2页)
:“他倒不会行凶。只是小怡也到了及笄之年……”
他沉吟住不讲,后面的话没说是怕博格欺负了妹妹,还是怕妹妹爱上别人,听得褚怡起了一头恼羞成怒的燥火。
她蹦起来,急得话都吭巴:“你们就、就乱讲去吧。我见他一次,咬他一口,倒要看她行凶。”大人们纷纷摇头恨恼。褚怡又斜过眼神,正式大大方方地告诉她们说:“思晴姐姐就是被我藏起来了。他知道又怎么样?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吃不着,我就不让他吃。你们不为思晴姐着想,我为她着想。”
等褚母大声喊褚放鹤来逼问的时候,李成疆和褚放鹤正在接见一个头也不抬,跪在地下的年轻趟子手。
他就是李思晴雇来的保镖。
晚上,李思晴后怕地讲给他听,希望图个依靠,不料此人早发觉前面车队里的那个“叔叔”是个大官人,寻机出卖,钻营来到,醉翁之意不在酒地说:“小人姓徐,名雅,从师学艺多年,虽不说文武双全,却也略知诗书。小的父母都不再了,这次为求温饱,为趟子行凑个人手,回头正愁找不到雇主,被小姐雇去……可直到今天,我才知道小姐的叔叔是令人仰慕已久的李大人,深觉助她意气用事,出来逃婚不妥……”
李成疆只在心中骇然,表面却一片平静。他摸须而叹:“原来如此。”
天下起细雨,黑得怕人。
雨花被河道里来的风倒卷乱打,扑面冷凄,当道上几个兵丁,几辆马车索然一致。
众人一直走到住下狄阿鸟的那辆,用灯笼一伸,车体乌黑,顿觉车内的人儿也和天气一样酸涩低沉,便大声喊叫。褚怡被哥哥押着,早因大人的责骂流泪。她看着大敲车厢的哥哥,眼睛瞥去别处,心里憋了一股不知是喜是愁的气。
可褚植还没有探进马车去,两个士兵就远远告诉他们:“博大人已经走了,还向我们要了雨披。”
褚怡立刻破涕而笑,得意地给后面的人说:“他不是被我一口咬跑了么?顶风冒雨而去,是何等狼狈?”
由媳妇撑伞的她母亲赶上来了,看准后脑袋瓜就是一巴掌,问那几个查看杂物的兵丁:“人走了多久?”
“顶多里巴地。不过他骑着马,也难说。”
褚植背过身来叹息:“博格这种人是风雨挡不住的。让叔父给家里修书报个平安。反正拜堂也拜过了,料想不多日,他也会到长月,那时便可与思晴相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