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节 武墨刺杀(第1/5页)
雨一阵,风一阵,呻多思也多。
狄阿鸟早从一些善良人的眼睛和举止中看到过他们对自己的一丝畏惧,但还是没想到老婆会因为这个逃跑。一路上,他心里总觉得对不起段含章,再也没心气嫌人家这那,暗想:她虽不是一个温柔体贴的女人,却从不嫌弃我的。我该把她抛到脑后,只顾自己新婚快活吗?
天明过了雨区,土地半干,既不起泥,又不扬尘,正顺了赶路的心意。
休息了大半天,下午再上路,路勃勃见得林子就嚷着要寻猎物解月把子的馋。狄阿鸟知道他年龄尚小,不见荤腥吃不好饭,只得放一放行程。
这样到了第二晚,他们方赶了二百余里的路,来到一处乱坟地。
走进不久,响了两声让人别扭的布谷鸟啼。
露头的月芽犹如半把心钩,四周像是被一层灰白的蜡纸使劲捂过。
狄阿鸟正穷极目力,在高低坟地搜索这奇怪的声响,前面显现出十七八条快速的人影。他们从坟地旁的林木里降临,快速而迅捷,竟是一个接一个的连着跃到。
狄阿鸟以为是土匪瞎撞,准备吓一吓了事,刚让苗王大替自己报了身家,几声冷笑便已响彻:“还以为又伏击你们不着。博格小儿,拿命来吧。”
狄阿鸟琢磨了片刻,渐渐从他们衣式上醒悟,试探而笑:“不会是墨家的人吧?”果然,一人横手,猛地直指:“怎么不会。你还记得你背信弃义,拿我们的人头取信官府么?”四下黑影齐声吆道:“无义者死!”他们喊声相当一致,逢首领历数罪行,又接连重复,像是协助审判的衙役一样。
三人多少有点惶恐。
路勃勃转着马圈,低声打了个哨,悄悄取弓。
狄阿鸟尚不敢妄动,他抬首看过大片林坟,想知道敌人的全部实情,便轻蔑地说:“就凭你们这些人?一,二……,百十几个吧。”
黑乎乎一团的墨首告诉他说:“何用那么多?二十壮士取尔狗头已足够了。”
狄阿鸟为敌人的愚蠢叹了一口气,精神陡然一振。
于此同时,也有人试探他,大声问:“你在去能隐寺的路上嗅到了味,突然掉头,却一定没想到我们会在这里出现吧?”狄阿鸟肯定这人绝非沾沾自喜,肯定是想判断自己内部有没有奸细,却无意中漏嘴,说了一笔惊人的行程。这下,他心里笑了个够,一边说:“是呀。”一边要了路勃勃耳语。
粗粗做了一些交待。他慢吞吞、慢吞吞地下马,一步一步走向敌人。
苗王大一头汗,按着马脖子要下来跟着,被狄阿鸟扬手制止,便接连苦劝:“他们人多势众,不要过去。”路勃勃一连给苗王大暗示,都没用,只好给他的坐骑口哨。苗王大嗬嗬大叫,听得路勃勃一边转着圈赶马,一边喊:“马惊了。”顿时心念急转。马确实惊了,全被路勃勃赶转了半个头。
而苗王大刚被纳入嫡系,正是卖命出力以求另眼相看的时候,断不愿跟着乱势走。
他身心不由己地兜个圈儿,又都回去,人站到路边坟后望。这时狄阿鸟已经和敌人拼斗起来了。一开始,敌群也大为意外,不自觉地散成一个微微弯曲的弧,欲等狄阿鸟走到人群的中央。
狄阿鸟加速奔跑,敌人也迅急相迎,可他们却是一窝蜂地往前跃,仅一人趁其不备,像幽灵一样飘到狄阿鸟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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