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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七节 杀与不杀(第5/6页)

    的厚爱。主公心仁是百姓的福哇。还记得一开始见主公年级这么轻……还抱着哄着混着的心态,现在想想,对不住啦。主公心里觉得残忍,有些事也得做。我是行将入土的人了,瘟疫,蝗虫,水涝不知经历了几次,看过那大饥荒的情景,人哪还是人,死的不得畜牲呀。沟道上,田垄上,家里土炕边上,哀哀哼哼,几天才断气。比起来,一对白头算得了什么?”

    他又说:“我曾谋食下郡,做过幕僚,二十七岁那年闹瘟疫。开始一蔓延几个村子,花山来了疫医,说,赶快圈禁,用火把什么该烧的烧干净。我是不忍心。郡令也没敢这么干,为什么?那儿出了个高官呀,你在人家的桑梓地点一把火,人家不剥你的皮。得先请示。这几来几回,瘟疫就大规模地蔓延开了,从北到南,从西到东,势不可挡。后来有人说这瘟疫是走水路的,朝廷惊恐到要动用上万大军,堵截通往关中的水路。要不是州里一名姓包的官员毅然签发官文,官兵们带着刀枪,见着瘟疫横行的地方就圈禁烧杀,那瘟疫还不定凶到什么种程度。”

    狄阿鸟见他歉意地一抱拳,扎了架子颤抖抖地往地下跪,连忙扶住他,说:“我死去的女人嘱咐我,要我多听你的话,让你多帮帮我。真正知道你才能和抱负的人是她呀。”白燕詹连声感激朱玥碧。狄阿鸟一边敬重地安抚他,一边举目望,突然把阿狗挪到腿边,摁在白燕詹的面前,凶恶地说:“跪下。”他抬起头,看着突然慌张的白燕詹说:“这也是他母亲的意思。请先生收下这个学生吧。教他读书,教他做人,教他大道理。您是有大仁慈的长者,不像史先生不知保身之道,一定能教导好他,也一定能保护好他。”

    阿狗拼命地挣扎着,嘴巴发出“啤,啤”的叫声,继而张大嘴巴吭吭欲哭,念叨:“阿妈!我要阿妈?”

    白燕詹心酸得厉害。他弯下腰,从狄阿鸟手里夺去阿狗,一边拍一边哄:“不哭。不哭~啦!”

    狄阿鸟对这点倒自信,得意笑道:“我们家的孩子都不爱哭。”

    白燕詹不信他,一边哄阿狗,一边分身说:“大人都是打着不让孩子哭。可孩子们心里气呀。那疝气,不是气出来的?”

    狄阿鸟不当回事地给阿狗一巴掌,让白燕詹看到使劲撇着嘴皱着眼的嘴脸,才说:“该打只管打。一打就哭,那都是惯的。要是找先生来惯他,不如多找几个乳娘,围着他转。”继而,他随口把阿狗的乳母从李信那拨出来,又说:“也不能光让他一天到晚认字……”

    白燕詹心知肚明地点了点头,瞅着狄阿鸟提醒说:“保护?我拿什么保护呀,能保护阿狗的只有您自个。但凡后院的火,都是因争宠而起,倘若你有意无意地冷落哪一个,其实就是在保护那一个!”

    狄阿鸟恍然。

    顿时,他忽然感觉到哪里不自在,陡然不知为何想到朱玥碧,脊背上滚着冷汗想:难道阿叔正是用这种办法保护她母子?没错,一点没错,阿叔怎么会因为她有了儿子就突然转变呢,那是知道她背后没有族人亲戚呀。

    他向两遭看看,挤出几丝愁容,因自己没有这些心术而格外沮丧。

    他再次坚定地回去,一遍一遍地用白燕詹的话和刚刚触类旁通的手段说服自己,发誓不管老人还是孩子,必要时当牺牲无虞。

    回到院落旁,周围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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