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七节 杀与不杀(第1/6页)
他们说得太高兴了,一点也没注意到李信抹着汗飞奔进院。
李信也没注意到浑身泥水,在太阳下,大梁上的狄阿鸟,进了院还蹑手蹑脚,缩头缩脑。通过一个侍女,不大会,他便来到段含章的面前,一到就紧张地说:“他们已经不愿意等下去了。说我故意不让他们见博格阿巴特酋长,现在,硬闯来了!”
段含章竟也惊慌了,连忙问:“什么时候会到?”
李信闭眼低头,沮丧地说:“马上!”
继而,他抬起头说:“我就怕主公当我招来他们的,我可没有三心二意。”
段含章怒道:“闭嘴。人家是冲着你来的?李明信托人打通你的关节,是要通过你劝降!碍着你什么事,你急什么?!”她一连摆手,说:“算啦。算啦。我也没指望你。我在想,如果劝降的事公开,那么多中原人能答应?他们不答应,以博格的没主见,也是不答应!嗨,你看他在战场上英勇,可实际,他没有主见!”
李信大概是信了,吸了一口气,义愤地压低声音:“李明信手下的一个喽啰竟然对夫人起意。要不是忌惮拓跋部大可汗……”他伸出手,比划了个“杀”样。
段含章深思片刻,说:“我知道。那个人就像一头狼,老盯着我看。虽然他从来不说一句话。但我总觉得……”她眨了眨眼睛,叮咛说:“不要让别人知道。不然,博格的巴牙们会让事情更没指望。”
李信草草地说了句“我知道”,又问:“主公呢?要不要和他说一声……”
段含章没好气地说:“对面房顶上滚泥巴呢。要说,你就去告诉他吧。”
李信叹了一口气,退了出来。刚一出来,就被扈洛儿拦了个结实。
扈洛儿说:“你来了就好。我就不派人叫你了。昨个主人说,咱们的人都不是没事干的大臣,从早到晚也就晚上黑有空,等祁连他们等到明天晚上,不回来也和大寨里的各谷各棚聚一聚。”
李信看着对面的大殿顶,一边探头,一边问他有没有什么大事。
这一耽误,七八条虎背熊腰的大汉各握弯刀,挺着肚子,脚步“扎扎”直响地往狄阿鸟这里来,为首的髡盖头披了身臭皮,手里举了两卷圆筒书。
值哨抵挡不住他们的傲慢,握着枪后退,接着转身向狄阿鸟报告。
狄阿鸟坐得高,看得远,还在大为奇怪地指给赵过,问:“这,这是干什么的?我看不像我们的人?”
值哨奔来喊他,他这才知道事情来了。
一大堆泥水丁也停了手中的活。
在他们印象里,突然发生的事必然不是好事。他们警戒,注意,寻找可以持用之物。
狄阿鸟还没从工地上出来,那几个人就绕过半截大殿,面对聚集起来的几把兵刃,停在二道门门口大喊:“博格阿巴特。我们是可汗陛下派来的使者,到这里来问问你,你是想要可汗的宽恕还是愿意被上天的怒火毁灭?这里有两卷文书,一卷给你高贵的身份,荣誉和地位,另一卷则要你的脑袋。”
为首大汉一摆手,两个握刀战士往来游弋,继续重复冲里面大喝。
李信拍着脑门跳出来,求饶说:“你们这是干什么?难道你们带来的和平不是本意?”
为首秃头大汉笑道:“当然是本意。可我们得先看到博格阿巴特顺服的诚心。”
李信正请求般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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