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节 拿钱买弩(第1/3页)
张铁头、刘老实走了一阵。
狄阿鸟便趴下润笔,执笔,一笔一划地写道:“连年征战,百姓穷弊。现在又是青黄不接的时候,陇上、陇下已有大饥的兆头,仓中稍微好一些。可再有兵戈之争,必饿殍千里,致使长生天震怒,福佑不至。切闻拓跋部老汗尝有吞吐天下之雄心,勉为奉劝之,此时图仓,得民而无以为匮,实乃累绊,不如不得。”他写了,惨笑一声,又撕去,撕了,却又想些,便回忆原话又写,而写了又撕……
不知什么时候,李思广怒气冲冲地进来,扬着胳膊怒喝:“博格!你这个杀人不眨眼的禽兽!你疯了!你有火冲周行文发,怎么可以对百姓下此毒手?怎么可以?”
狄阿鸟两眼通红地看着他,惨声笑道:“他人死活,与我何干?”
他咬了咬牙,唤到心腹,交给一封写好的书信,说:“到河对岸去。就说。我博格阿巴特送给老汗一封信,商量、商量曾阳的归属。倘若他敢隐瞒不报,我就让他的大军在曾阳城下灰飞烟灭。”
李思广点了点他,喝道:“你少来。我问你呢,你到底要杀多少百姓才肯罢手?”
狄阿鸟把头扭到一侧,冷漠地说:“派骑兵晓谕百姓:逃亡者斩立决。敢触青苗者斩立决。要是饿,吃死人和死马,那也都是肉!”
他补充说:“外乡人若要活命。需即刻投归我博格。否则,到后天,乡里的百姓可以任以殴毙,食其肉以果腹。”
李思广被人掐住喉咙一样透不过气,他后退着,询问着,大叫着,问:“你疯了么?!你许人吃人肉,你不是魔鬼是什么?你到底想干什么?”
狄阿鸟猛地一挥衣袖,惨淡地说:“倘若民户自曾阳先溃,则处处皆溃,到时饿殍遍野,生灵涂炭,不是什么好事。我为天下人谋划。顾不得了了。有些人说夏侯武律杀人百万,我就承担此恶名,救人一百万吧。”李思广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得他喃喃道:“什么‘何人能救得了曾阳的百姓,何人能拔万民于水火!’长生天不是告诉你了?真他娘的奇了怪!”
河对岸的山里。
端木贴儿站在那座布置了火炬的天然石洞前,眼瞅着横叉三尖枪的武士,守护得严严实实的通道,心里一阵陌生和发怵。
他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来到一团席地铺就的胡床前,单膝跪下。
他面前的拓跋巍巍好长时间都没说话了,致使一切声音都消失在死寂中……
木呆呆的端木贴儿为了早一点心里有底,信誓旦旦地打破寂静,沉声请求道:“请汗王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若不能提着博格阿巴特的人头回来,任汗王治罪!”
尽管拓跋部至今未能从健布的毁灭打击下恢复元气,人丁凋敝,战马紧缺,但拓跋巍巍还不至于为嫡系端木贴儿的一点损失大发雷霆。他只是在琢磨博格阿巴特。他酝酿此战已久,除了不让身旁矗立的靖康朝有丝毫喘息的机会,先敌于未发,还想靠以战养战的手段度过自己同样面临的难关,早已是利箭脱弦,不可遏止,还有什么和平可言?可偏偏这个时候,对面有个叫博格阿巴特的牧马儿递来的请和信,幼稚得像个阴谋。他让人叫来端木贴儿,就是要国师范成文替自己问一问。
拓跋巍巍略一迟疑,高深莫测地问:“你要怎么打?”
端木贴儿缩了脖子,双眼大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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