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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节 将相终和睦(第1/3页)

    暴雨过后,一切都归于平静。

    回到县城,诸人纷纷探视,再次为狄阿鸟各营抽兵发牢骚。李成昌令人送来一桌压惊酒菜,一道贬低女婿。夏景棠却突然替狄阿鸟打掩护,说:“抽兵是经过我同意的,打乱重新编制也是我的意思。为什么不让抽?兵还是不是朝廷的?”

    冯山虢知道诸官抗拒抽兵重编的博格,宝都压在夏景棠身上,当众介绍说:“博格集中骑兵策应全军,给弓兵配战车、马车、驴车,名曰弓车兵,成立枪马破骑营三十队,拢戈兵、枪兵和军民树枪林……”

    他补充说:“诸位弟兄也没有不服调遣!他们给夏帅说,一是从来没见过这种打法,二是害怕变动仓促,仗打不下去。”

    众官被他这一搅,本意忘得一干二净,纷纷说:“是啊。能打仗的朴刀兵被抽到他的破骑营了,而精锐排手也被调去掌旗,仗还打得下去吗?”

    夏景棠沉默半晌,说:“这一仗是守战。动一动尖兵们也无妨!”他又问:“这些,你们都跟他讲了吗?他虽然做过千户,毕竟年轻,没有经验和阅历!”

    冯山虢瞅着夏景棠,像是试探一样,一句一句地往深里说:“兄弟们最怕不是这些。他集中训练什长,甲士长和兵尉,动不动就提拔行伍小兵!林荣营下有几个兵,跟他打过仗的有几个兵,那都被他连拔数级,一回来就做了兵尉,提尉。有个叫张兰的亭长农夫一个,竟许他一起议事……”

    众官连连说:“是呀。是呀。他指派弟兄们都跟指派狗一样,敢怠慢就是按抗命治罪。”

    夏景棠看了几看,问:“薛礼和齐章翰怎么不吭声?”

    冯山虢立刻把众官的话破得一干二净,说:“博格说,到时还是把兵交给他们带,如今只是磨磨弟兄们的性子,免得上了战场还怄气。不过,他对薛齐两位兄弟倒不错,推心置腹,时授战机。”

    夏景棠点了点头,说:“什么怄气?朝廷乱过一阵,你们都野惯了。这也正是我担心的。收收吧。”

    冯山虢突然上前一步,用古怪的声音问:“夏帅不怕他夺了军权?”

    夏景棠怔了一怔,沉声说:“国家存亡之际,个人得失算什么?”

    冯山虢激动地大笑,说:“此战必使拓跋巍巍付出沉重的代价,实为朝廷之大福。”

    一个军官忍不住大蹦,喝道:“你到底是谁的人?怎么也没个立场?”

    李成昌父子也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假装和大伙交头接耳,眼睛一致瞄向冯山虢。

    冯山虢举手挽袖,不慌不忙地说:“博格生于外,学于内,所为虽然悖乱,布置并无不妥。这正是迎战马队的防守反击之法。你们想,城东到城西,连郭带村不过区区几里,均设有尖底水锅。马队从哪里奔袭,出动多少,有经验的人都一目了然,到时聚众击寡,再以车载弓弩手,转战撒箭,以骑兵和枪骑破敌营击敌之惰,岂不快哉?”他取出一卷,上举说:“书写此战详情意义尤比歼敌千百之数深远。我天朝得此战例,将利而无不往。”

    夏景棠倒履站迎,惊喜地问:“你说可是真的?”

    冯山虢说:“拓跋巍巍没有顺势南下,必将万悔。我新设民军虽时日尚短,到时亦足一试。”他声音渐高,叫嚷:“我朝居于中国,马匹不如北胡,以千骑万骑东荡西游不现实,也无法在劣势时固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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