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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节 靡靡魔音(第1/4页)

    一阵疲劳袭上,狄阿鸟意沉目稀,斜倚石墙,怀抱刀剑而卧,慢慢睡倒在城楼上。

    光阴慢慢地暗下去,头顶渐渐聚集一片浓黑的乌云,越压越低,阴阴森森地逼在眼前,燕雀低掠,时不时紧挨着他,贴着古城墙迅急来返。骤然一阵潮湿的南风刮来,越刮越大,好似寂莫的灵魂在呼呼的喘歇,将狄阿鸟自酣睡中唤醒。

    他连忙按住地面,努力站起来,拔上雉墙,眼前只见诸多繁物像蝴蝶、像落叶、像雪花、像穿雨的鸟雀在眼前翻飞,化作五色斑斓的追忆,满怀似梦似幻的希冀。

    世事在某一时刻显露出它的残酷,再不区分你的年龄或者族别,再不区分高大或者渺小,善良或者丑恶,英俊或者丑陋……仅仅按所为摘以苦果品尝,一如量体裁衣。也许有人会认为,自己错过一次而已,不过是迷失片刻而已,难道错过了太阳,还能见不到月亮,难道上午没顾得吃饭,晚上依然吃不上饭?然而昨日的太阳已落,今日的月亮下,站在你昨日走过的路线上,面临的是无从回返的生命旅程,不是没有了选择,而是已经没有机会作更好的选择,非要依靠着信念走出这艰难的时刻,否则只能徒劳地在床头崩溃——!

    他仍相信长月方面要先惊慌,后张罗防务,并且不放心两城之间漫长的水运输线路,暂时中断补给,从而使自己牢牢握住某些权力——至少是选择死亡的方式!他心潮起伏中偶尔往旁边一看。只见几名弟兄围拢一名青楼粉头坐在不远处狎亵,光天白日挣了人衣裳,次序轮番玩弄,没轮得着的在一旁蹲着看,使得场面无比丑陋,连忙用咳嗽声提醒。

    咳嗽不是为了让几名出生入死的弟兄收敛原形,而是提醒他们坚持岗位。

    几名弟兄惊觉收敛,碰头接脑,连忙攘出后面欠脚,咽口水的梁大壮。

    梁大壮弯着腰,脚下扒扒,几下站到旁边,傻笑着说:“主公。你说稀奇不稀奇?窑子还有卖艺不卖身的?”他解释说:“弹琴的。她会弹琴嘛,眼睛高,不肯兄弟玩。假装清白。”说罢往门楼边挪挪脚,打脸前往后一挥手,千层底一打劲,“嚓”地蓦身,丑态百出地大喝:“给俺带上来!”

    城楼洞里现身一女,婷婷二九,肤如凝乳,俏靓不可方物,只是身上洁白的裙纱不容玷污,整人流露出一丝冰霜气息。狄阿鸟自己也有些自惭,却反而嘲视梁大壮,笑大伙必不是不肯向此女动手,而是不敢动手,不舍得动手,而那一巴掌定是过去的,被别人反手打跑。

    然而,他不理解的是,梁大壮怎猥琐来巴结,旋即却又恍然,明白大伙怕自己不肯藏污纳垢,坏他们的好事,用她来收买。

    那女子袅袅走出与自己极不协调的门洞,背后跟从一婢,双手携琴,再后面,跟上一位不知怎么是好的“泥腿子”,与其说这弟兄带她们出来,不如说被别人带出来。

    此女一出,风云暗褪,竟歇了一亭,她略一挽袖露皓腕,立刻将狄阿鸟的眼睛放大几分,再一怒嗔盯视,害得人都想按住搓几搓,搓出微笑来。狄阿鸟出于习惯,瞄向婢女怀中的琴,从朱黄颜色判断出琴是用黄杨木制作的,借以自示高傲本色,而弦六张,独缺武弦少商,又可得出此女不喜纷乱,憎战争。

    他见几名弟兄都眼巴巴地盯着自己,等自己打动芳心,一转身找到梁大壮,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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