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节 受尽屈辱(第1/4页)
狄阿鸟听说王子殿下要提走自己,打心底升起几丝的欣喜,就连麻木的肢体也开始回舒。他竖起耳朵,一直不漏地等待张怀玉的答复,只听得张怀玉无可奈何地道:“他与吾子张迁有夺妻之恨。万望能看得下臣随陛下出生入死的份上,将之斩立决。”
狄阿鸟觉得他坏王子功业,王子定不让他如愿,心中更是悲喜交集。
他听那官儿安慰张怀玉几句,感到他们要拖出自己,并不反抗,顺着力士的劲儿走出来。
外面的天空虽然云多,却远非窑窖可比,光洁刺眼,给出一种再世为人之感。
士卒伸出刀枪,自后顶叉着他的腰,把他押到大片的空地上,而那儿已经等了十数静伫的骑士。狄阿鸟往他们看看,只希望他们不要固执地给自己戴脚镣、手镣,更不要上木枷,最好出于折磨自己的目的,把自己的两只胳膊缚实,拴在马后拖着走,使自己得到更大的逃走机会。
想到这里,他突然大吼道:“囚车呢?!囚车呢?!不给老子囚车,难道想要用马拖死老子么?要是把老子拖死,大皇帝杀你们——”
快马急速奔驰,把后头拴系的人拖拉在地面上擦上几里,几十里,更是大伙心中的酷刑。张怀玉果然不肯让他白白离开,狞笑道:“在外面绕几圈,先给他脱身皮,让他老实、老实。”说完,他便让骑兵照办。狄阿鸟心中甚喜,口中却痛骂不断。
他们开始出发,顺着张怀玉的心意,猛地鞭出马嘶,扯了狄阿鸟一个趔趄。
前面的骑士奔纵,后面的骑士扬鞭,竞相发出巨大的狞笑。狄阿鸟却只能伸出两只胳膊,甩开两条腿,顺着劲儿奔。
骑士到底不是张怀玉的人,驰出营地,并没有在周围绕了三、四圈,而是直奔旁边的镇城。他们保持着适当速度,虽然不是极快,却也不慢,本觉得不大工夫,就已经能会让后面的囚徒腿弯发软,被路面擦得满身血皮。
然而狄阿鸟深知里面的凶险,始终不肯在极难忍受的不由自主、烦躁和无法保持平衡的艰难中,身子一软栽下去。
他们难以得到预期的快感,爆发出强烈的折磨欲望。
几名骑兵大呼着和马车上的官吏打招呼,竟不再忙着进镇,狞笑着,痛骂着,硬是走到野地上奔驰。他们偏出正路,驰骋到二十多丈的土坡下,土坡够荒的,上头挺立着几颗大杆植物,以两树细木最高,伸出没有修剪得野枝,暴露出三角刺,是处抛尸的好地方。而坡下却有一圈光秃秃的野路,像是节拴系的绳头。
他们想在这里跑两圈,拖出个三五六九来,当然,并不是为了替张怀玉教训这位年轻的土司,而是要在见到王子前杀一杀野性。那官吏喝止马车,在嘎然刹势里据到车左,停车笑看,警告身边不相关的两名骑兵说:“可别没让殿下见着就玩死掉。”
两名遥远而不在场的骑兵却都回过脸,肯定答应道:“放心吧,倒现在还没有拖倒——”
那官员也这么觉得,凑过头远望,只见战马急速地蹿越,沿着野径扯起来一道碎土黄烟。一圈,两圈,整整奔了好几圈,缆绳后面的人影仍然左一跟斗,右一趔趄地跟着奔跑,时而脚不离地,时而歪到坡上踩两脚,继续跟着跑,始终也不见倒地。
等在路上的骑兵都难见到这景象,虽不知道难度在哪,却照样感到稀奇,不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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