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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八节 训练规矩(第2/4页)

    肝沥胆,几经误解,始终不离不弃!”

    狄阿鸟突然记了起来当日情景,尘封的灰尘已经很厚。

    他正神情恍惚着,感到一只温厚的手伸来肩下,惊乱中随着不大的气力站起身,不知不觉地看到一双透着赞赏而温和的眼睛,慌不迭地躲避着,只听到皇帝那具有奇异穿透力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

    自父亲含冤身亡,狄阿鸟就觉得自己当初太傻,倘若从头再来,定不肯走昔日老路……然而一切突然间被新皇拾来肯定,汹涌的情感潮水漫了上来。他竟哭了,万千艰难,生死搏斗中从不见顺畅的眼泪在这一刹那间好似河道决堤,怎么塞也塞不住。

    他左右上手,连连揩着。

    秦纲也想不到他竟然哽咽大哭,宽慰一番,好一会,才信口讲到为什么召他前来:“朕想给你打声招呼,去你营里观兵,你觉得明天好还是后天好?!”

    狄阿鸟迟疑片刻,皇帝接过话来,答疑说:“冯山虢说你善于练兵,孤想见识、见识。你也算接连和官兵交手,应该清楚现在的官兵远不比以前。孤甚为忧虑。”

    他看了看狄阿鸟,说:“你人在西陇,应该听过羊杜将军吗?!前一阵子他上了条陈,建议孤减员精兵,多纳良家子弟,朕深以为然。问题是减了老军,纳了新丁,什么时候才能形成战斗力?!”

    曾阳之战以前,羊杜就觉得曾阳必破。

    狄阿鸟至今怀有一种深深的敬意,突然记得曾阳大战之时李思广曾告诉自己,羊杜因为态度消极而被锁拿进京,使得上下被守城取得战绩迷惑,向曾阳增兵,致使一败涂地,因而借题发挥说:“陛下觉得受了他的蛊惑,抓他进京?!”

    秦纲哑然失笑,问:“谁告诉你的?!”

    狄阿鸟信口开河,说:“将士们都知道,当时正在打仗,许多兵卒搂着刀剑聚在一起,说朝廷忠奸不辨,仗还怎么打?!”

    他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秦纲吃惊道:“孤什么时候锁拿他进京?!”

    狄阿鸟好似亲眼所见,闭眼不顾:“明明是用囚车拉走了的!”

    经过这一逼迫,秦纲不得不顺口谈及内幕:“前方大战,朝官尚缺,孤急调能员,只是借弹劾掩人耳目,怎么会——?!”

    狄阿鸟仍不肯罢休:“我不信。我打着仗都怕朝廷派来辆车,把我塞进去拉走。”

    秦纲反而要解释、证明,只好说:“到了京师,朕立刻让羊爱卿跟你见一面。”

    狄阿鸟就是一条烂皮蛇,品头论足地说:“至今还欠着饷,能不减员精兵么?!

    “不是不能打仗,而是没法打仗,曾阳轮番大战,头断血流,却欠着饷?!陛下以为将士们鼓噪是我在背后鼓动,以为我拥兵自重,我也是被逼无奈,上不得夏将军信任,下没法和弟兄们交待,当时真他娘的想——?!”

    秦纲见他迸出脏字之后绷住嘴后悔,冷冷地哼一声,口气变得不热不凉:“你说一说症结所在?!”

    狄阿鸟借事言它而已,怕龙颜真的大怒,心虚起来:“下臣哪里知道?!”

    秦纲压住心火,脸却马上沉了下来,咯咯一笑,厉声道:“你当着孤的面也敢大呼小叫?!”他一步趟出来,觉得狄阿鸟即便不是别人说的那样不臣,起码也是刚而犯上,不能不先震一震,因而咆哮说:“你怎么不知道?!我看你比谁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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