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五节 前往长月(第1/3页)
打烂桌子赔个桌子,招待完自家弟兄,拿着半袋案卷走了,狄阿鸟并不是一回去就能专心看完。前面有言,吕经给狄阿鸟解决淤泥的问题,狄阿鸟要给县里修一条渠。狄阿鸟是要兑现自己的诺言。
重修河堤前已经开了几道闸门,此时只须把所谓的小渠开出来。天才知道吕经的“小”从哪来,把水调往干涸的西北,往将来的渠要走的方向望一望,沟是沟,梁是梁,渠小不能乱绕,渠一旦大起来,再绕个几倍远,几乎能要人命!狄阿鸟觉得吕经是趁机拿自己开涮,和鲁匠跑了两天,脸黑黑地回来。
再见吕经,吕经这才埋怨:“谁让你一定把渠修到西北角?!你只需沿大田东面的洼地走十里,和北面的小河连起来,就已经能方便百姓啦,到时候立上些水车,要水的自己踩上去,沿着上面的小渠走。”
狄阿鸟不知这一道渠要修到何年何月,磨破嘴皮也没有用,只好把自己当成一个劳力,县里让修就跟着跑,管他修到什么时候。
然而他回来的路上,半路看到一张坏犁,提上琢磨半天,立刻把自己怠工的想法抛到九霄云外,兴冲冲找到焦生,让他造起来一座小山一样的犁,自己把所有的牛和马都调集起来,豁开小沟小碍,拉一条沟来整上一整。
鲁匠和焦生都为他的想法震惊,问他:“这么大的犁怎么造?!”
他们分析一下,觉得将渠分成一段、一段的,用排犁耕一层,再过耙将土整碎,最后用斗状的长箱往两侧刮一层,刮起来夯出两堤,如此一层一层进行,或许可行。
狄阿鸟愿意试一试,他这次学精明了,先要县里出钱,然后再干。
吕经立刻拿出十二分慷慨的姿态,愿意摊派一百两银子,拨一部分救灾粮。狄阿鸟合计、合计,知道亏是吃定了,但修渠和修桥不一样,不用太多的石料、砖头、木头,原来水磨山的百姓现在还缺着粮,接下来修渠,修好则罢,修不好也能混过今年,另外谢先令和张铁头现在迫切要钱,现在拿到这一百两,加上七凑八凑,能在长月码头扎根。
他心里已经是点了头的,却扎着不感兴趣的样子讨价还价。
修渠不是当务之急。吕经玩这一手就是不想白给救灾粮。救灾粮也不够,没饭吃的领,有饭吃也要领,布施下去,到头来仍然要饿死人;发作苦役就好办了,但凡家里有些饭吃的,谁肯不要工钱,只管顿饭?!
吕经自然不肯加价,说:“你爱修修,不爱修拉倒。一百两是小数啊?!就你把县打成这样儿,县里多少年能够补住窟窿?!”
狄阿鸟只好修,白天修渠,晚上坐下来看案子,看哪些轻,挠痒痒一般去掉,看哪些重,借题发挥。
他把张奋青整理的案卷拿来,夜里点着灯翻,只是见里面牵扯的什么案都有,有些人都没话找话,感到真正有价值的不是很多,翻了几遍,倒是发现有个百姓这么揭发:“一路人披发而来,发皓马衰,身被数创,持刀过镇,求问博格阿巴特之乡,杨员使人杀之,掘地埋尸。吾夜间出镇,亲眼所见,不敢发一声,后偷走时被人追杀,今方敢回乡。”狄阿鸟看了这一记录,立刻想到扈洛儿,惊立起来,让人找来张奋青,一见面,拍着案卷大喝:“这些你看了没有?!记录百姓口供的时候你在哪,有没有在一旁听着?”
张奋青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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