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节 你们谁也?(第3/4页)
几条植被在细雨下弯了腰。
畏惧地缩着身子。
秋天无情地到来,正要录落它们的盛装,它们也只好搂起枯瘦的身体,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
大伙走上去,正赶上吃晚饭的时候,虽不是灯烛辉煌,也家家射出光线。
远远近近,前前后后。昏是昏,暗是暗,沟沟坎坎,好几十家子。
马公子和吕宫因为不知虚实,害怕一涌就是几十条大汉,都露了几分怯。
霎时,一条癞皮狗上来,汪汪呜呜,狄阿鸟倒也不认识这狗,迎面上到跟前,对头就是一棍,那狗惨叫一声,夹着尾巴,拔腿就跑。
靠着路口地几家人都坐在门槛,望着外面雨地吃饭,登时有人站了起来,问一句:“那是谁耶?!打俺狗。”
狄阿鸟扭头看过去,直奔跟前,喝道:“你爷爷。”
一、两团人影,霎那时,“哏哏”笑着,到了狄阿鸟跟前打了照面。吕宫的心一下提了起来,眼睛立刻斜到了狄阿鸟身上。狄阿鸟不等人晃来晃去看清楚,“啪”地一巴掌抡到一人脸上,问:“是不是你爷爷?!”
岭上一说话,声音顺风走,嘶嘶巍巍,就像是碑上刻透劲的刀纹。
狄阿鸟话说出口,那一巴掌更是有劲,把人扇坐到地上。
赵过转手抓住,把他拽起来,一旁的妇女看得胆寒,猛地来夺赵过胳膊,高声喊道:“啥人哪?!咋一来就打?!”
赵过一甩,把她甩得一屁股墩在地上。
狄阿鸟大步往屋里走,扔道:“让他们给老子跪好!”
赵过立刻就是一脚,喝道:“都跪好。”朱温玉上来不管男的女的,“啪、啪”照头就狠狠地拍,邻居已经从矮墙上伸过头,一翻上来,大叫道:“你们谁也?!”
马公子和吕宫都绕着往里走,上到院前,见狄阿鸟已经掇一条板凳,背着灯光,大马金刀地坐在门口,连忙站到他旁边。
邻居绕着赵过往灯光里抢,仍是问:“你们到底谁?!就是没有王法,也不看看地儿。”
狄阿鸟冷笑道:“是谁?!你爷回来了。”
这家地邻居是老住户,心里一惊,脱口问:“不是真地吧?!”
朱温玉追过去,饱以老拳,怒喝声声:“跪下。给我跪下。”
狄阿鸟冷呵呵地狞笑着,沉声把他喝止,说:“找个盆。没盆揭锅。把人都给我喊过来。”
这家人气壮地起来喊叫。
那邻居却“扑通”往地上一跪,着急地大喝:“真是咱家爷回来啦。”
狄阿鸟揉着自己地腿,冷冷道:“这会儿叫起爷了!”
他见朱温玉已经提了个盆,往前一指,说:“认一认。有没有他们?!”
朱温玉连忙上去辨认,说:“没有。”
狄阿鸟憋住劲儿,重重吹了一口气:“那你带一个,把人叫来老子跟前!”这家人还面面相觑,他家邻居连忙爬起来说:“我去。我去。”回头还问:“没吃饭吧?!”得到证实,他连忙越过墙吆喝:“孩。孩他娘。快。快。把家里的鸡杀了。”
说完,捡着盆往村落深里走。
狄阿鸟听敲盆声由近到远,漫不经心地将棍子放在凳子边上,提前拔开衣裳,俯视跪着地夫妻:“你们竟然不认得我?!哪儿来的?!家里怎么没有孩子?!”
男的低着头,似哼似咽道:“孩子死两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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