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节 一尿浇醒(第2/5页)
有官在身。兴许不能一见面就捏死他,只是那王江,今天晚上一定要骨肉为泥。”
刚刚好转的气氛随着一张张屁股落实地面绷紧张起来,大伙脸上露出惊容。
狄阿鸟扫过一眼,找来理由安抚说:“我要是不斩他狗命,咱家断腿的,被阉的,岂不觉得我欺软怕硬?!”
屋里还有着七、八个百姓,见势不妙,没敢重提“怕报复”,不由得往外走。那马公子已经翘着脚躺下,有一点儿不想动弹,吆喝道:“大哥。外面下着雨呢。”吕宫熟悉狄阿鸟,折中说:“要不。你睡这儿,天明再回去。”
狄阿鸟有心让马仲龙跟着去,免得纨绔子弟心里软,将来一见风向不对,就靠出卖自己来保全,顺着话往下说:“咋能让人家一个人留下呢?!小马。起来。跟阿哥去看一看热闹,错过了,你肯定后悔……快!”
人要是都走,马仲龙怎么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破烂地方住黑洞洞的大殿?!狄阿鸟到他面前一伸手,他也就顺势站了起来,心里却十二分不情愿,拿出三分哭相,哼哼大嚎:“大哥。外面下着雨呢。”
狄阿鸟扯着他往外走,说:“怕什么雨?!阿哥不也是在事头上?!要是走路走得累,言一声,阿哥背你啊?!”
他们一起出来,百姓们张罗几张斗笠,狄阿鸟看一看凑过来的七、八个百姓,知道不够用,只是取一张给马仲龙,取一张给吕宫,而后给大伙说:“我不用。谁要自己拿。”
赵过还是给他拿了一张,他转手给旁边的一个个头小地百姓,说:“你瘦弱,披着。”接着一回头,充满着情感,搂一搂赵过的肩膀,把声音放淡:“你也拿一张?!”
赵过摇一摇头,大声说:“我们赶快走吧。”
先走的翻在沟路上,等在前面,身影和墙、树木模糊不清,后面再把残留的斗笠摆弄几把,也很快搂过身子跟上。
因为刚刚发生过一场血腥事,还将要发生,一簇人一直打着寒蝉,一路“扑通”脚步只顾走,只偶尔咳嗽才发出声响。
脚下的路被一节一节奔尽,到了略显破旧的西城门,雨仍然没有下大,模糊地灯光下站着几名手持枪杆,忠干职守的城兵。
众人心里有鬼,见着兵嗓软,听得狄阿鸟叫“张大水”叫一气,方才“拨喇喇”地跟着大吼。
城楼上听得分外清楚,上来一人答话,问:“谁叫我?!”
狄阿鸟报了名,城上城下说番话。
讲到朝廷特赦,张大水大声喊道:“城门开不得,我放绳,你们爬上来。”他一吩咐,上面立刻垂下软索,几个兵爷一起使劲。拽上了几个人,上去的人再拽下面的人,一个、一个上了个干净。
张大水现在老成多了,扯到狄阿鸟灯下看几看,带到来到楼顶辟出来的公房,说:“俺娘前儿还在家说你呢。”
狄阿鸟怕耽误事,急着要走,连忙把来意说给他。
大水立刻大叫“不可”,说:“现在已经宵禁了,过完这道瓮城,街上走的还有巡按,再说了,张毛现在不简单。我打听啦,人家已经是四品武官,你找……”
狄阿鸟大吃一惊,道:“多少?四品。”
他没想到张毛竟然能混个将军做,固执道:“当朝一品也是咱家家奴,老子照样修理。既然已经宵禁,我们先住这儿,避一避雨,天明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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