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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 一尿浇醒(第5/5页)

    ”

    他绕了两步,狠狠开弓,又是一巴掌,几乎是带着电光,“啪”地将张毛打了个转。

    雨线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有的都挂到张毛脸上,他佝偻着身体颤抖,沙哑道:“我跟老爷一起……”

    他也知道老爷含冤,自己混四品官不合时,只是要从西征讲。

    狄阿鸟却不在意,冷笑道:“立功了,以后我就该为你做牛做马了,是不是?!”

    他用手指勾起张毛的嘴巴,问:“张毛。我父子亏待过你吗?!”

    他说:“你是一个家奴,其实也没有把你当家奴,你立了功,就该让主子给你作牛做马了?!明天我带着家小来,大的给你牵马,挨你鞭子,小的为你捡粪球,老婆让你给睡,好不好?!”他一连问道:“好不好?”

    张毛的脸像一块板毡,雨线哗哗穿过来,洗了个透亮,他张了几张嘴,哑声道:“我现在是朝廷四品,你别让我不好看?!”

    狄阿鸟一股气出得畅快,却感到还是不够,哈哈大笑,说:“老子不让你好看,怎样?你明儿,是不是要告老子一本。”

    张毛只好说:“奴才是万万不敢哪。”

    狄阿鸟问:“你还知道不敢?”

    他突然一收笑容,厉声说:“跪下。”

    张毛迟疑片刻,慢吞吞地曲起身,脸肉绷得直跳。

    狄阿鸟看他有些犹豫,“啪”又是一个大耳刮子,问:“跪不跪?!我给你跪下?!除了当今万岁爷,我很少跟人跪下,今儿我给你跪下好不好?!唉,张老爷,好不好?!”

    张毛“扑通”一声跪倒,把头深深埋下。

    狄阿鸟想了一想,干脆把裤带解开,掏出一个东西,浇了一泡热尿。

    热气在雨里腾起来,隐隐像是呈几丝白气。

    张毛歪着脖子,浑身一阵剧烈地晃,最后竟大声地咳嗽着。周围的人看得心惊,特别是张毛的人,“呼通、呼通”往下跪。

    狄阿鸟浇到了底,回头给几个人说:“你们助纣为虐,老子也只当不知者不为罪,伤了地、死了的,改天去找老子,领钱,要是不愿意,那就尽管去告老子好啦。天子脚下,总有三分道理,嗯?!知道到哪找老子么?知道老子叫什么?!狄阿鸟。”

    众人接连捣头。

    闲话间赵过拖来一条浑身冒血的人回来。狄阿鸟不再多说,走下来,拔出牛角刀,在袖子上揩一揩,提出衣襟,剜了进去,在惊呼声中,掏出“怦怦”蹦跳的人心,左右看了一看,正准备交到张毛手里,只见赵过大步往前走,喝道“跑”,再一回头,方知大伙一个不注意,让张毛逃进屋里,竖起一道桌子。

    屋里的哭声陡然一停,“哼”了一声。

    赵过和狄阿鸟依次进去,张毛已从后面逃走,只有乔镯拿着一把带血地刀,枕着屏风歪在那儿。她见到狄阿鸟,伸出手来,惨白的脸上流露出一丝的枯容,念叨说:“我一直以为你已经死了。你把我抱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