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节 富贵不忘修身(第3/4页)
唐凯没有吭声,退后一步,站到一侧。
樊英花笑了笑。说:“他现在跑前跑后,抛头露面,若是见你,就会被人留意的。现在京城流行大斗笠女人,两个女人带着斗笠进去。依着你好色的性子。惹不来什么注意。”
狄阿鸟诧异,说:“京城流行大斗笠女人?!”
樊英花道:“一点也没有错。你妹妹狄阿田设计了一种少女驾的吊盖牛车,一个多月前找了歌姬到京城转悠一圈。满京城的女人对扬鞭驾牛车没一点儿兴趣,倒喜欢上带大斗笠,覆面纱,染金发,抹胭脂油,穿牛筋底高木屐的模样。据说,荆人奴隶有一些长金发的,一涨再涨。”
狄阿鸟想不到他们短短时日就熟和了,说:“她哪来的钱?!我母亲也不管她?!”
樊英花笑了笑,说:“她就是一个小奸商,借来京城看一看的幌子,就是想卖牛车地式样,我带着她来,她卖一点儿麝香,一些琥珀,得了点儿钱,又给我借了好多,一下儿折腾光。后来人家把她的斗笠,衣裳、鞋子样式买去,她不还我钱,缠着要一起合伙,最后兴冲冲地采购一大堆东西,出了长月城就沿途兜卖……”
狄阿田竟然在中原女人面前卖牛车,中原的女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像杨小玲那样的都被人称为泼辣,谁去驾车?狄阿鸟确信也只有她想得出来,一阵嘿然。
樊英花让人都坐下,这又说:“可惜,她那些东西没能卖掉几样,是哭着到家的,把你母亲心疼得不得了。”
赵过、唐凯、十九妹他们坐对面。
狄阿鸟瞄着,老觉得十九妹对阿过有意思,正两头看着,身边的樊英花怕他吃起来不方便,找一个小铜盆放他腿上,怕他烫着,还在下面垫几叠厚布,一个木板,不停地夹菜过来。
饭是一个黑头黜脸的妇女做的,炒,煎,烹,煮,就是没有肉,吃起来也可口。
狄阿鸟走时都要靠在轮椅背上,挺了肚子。
他半路一个劲儿说十九妹,想知道赵过的印象,赵过却抓了几抓脑袋,回应说:“也不笑。古怪得很。”
一路唱着歌儿的路勃勃却突然拿出一只手帕,说:“她让我擦汗地,送给我了,定情物,你闻一闻,香喷喷的。”
狄阿鸟没想到见她第一面,她就抛绣帕,抛给地还是路勃勃,问:“是你故意不还人家的吧?!”路勃勃笑道:“她给的。我故意拧一把鼻涕,她就送我了,改天我买一个新手帕送给她,要是她不要,我就硬往她怀里塞,偷着摸一摸。阿过哥,你别给我抢。”
狄阿鸟本来要给赵过认识地,两厢情愿,立刻提亲,以冲淡他心目中的唐柔,没想赵过见面像根木头,路勃勃却色迷迷地盯上了,不由怒道:“阿过褪他裤子,看一看他蛋籽有没有胡椒大?!”
路勃勃说:“我正好想撒尿。”
他回头往路边一站,解着裤子准备尿墙根。
前面就是一片夜市,狄阿鸟一看街上行人很多,连忙把他喊回来,说:“你这家伙,脸皮没得治了,再不改,我把你的割了。”
路勃勃只好忍住,跟着往前走。
过不一会儿,行馆就要到了,他们从另外一道门进去,做出转悠的模样。
这是行馆的后门,修了一所园子,有一个荷花池,荷叶虽未全枯,却露出大片地水面,白天能透过水表,看到里面的鲤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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