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节 无意伤好(第2/3页)
头圃墙上,举起一个坛儿,借着闪电,那白花花的酒水从灌口往下淌个不停。狄阿鸟心里猛地一紧,连忙让杨涟亭推自己过去,到跟前一看,见果然是赵过,立即说:“阿过。你是不是疯了?!”
赵过站起来,一臂抱坛,顶上的头发全垂下来,一下把脸遮了个精光,完全像一个风雨中降下地鬼神,声音更是沙哑而哽咽:“我一点事都没有。”
狄阿鸟大声叹道:“大丈夫何患无妻,你这是要干什么呀?!”
赵过已经醉了,踉跄一俯,以一臂挥舞,悲怆地说:“他们都说我缺心眼?!我竟然从来也不知道。她也觉得我缺心眼。我从来也不知道。”
狄阿鸟说:“谁说的?!说你缺心眼,你就缺心眼?!就做缺心眼地事儿?!阿过,你难道一点儿也不相信你自己吗?!”
赵过摇了摇头。
狄阿鸟缓缓地闭上了眼睛,片刻之后猛一下睁开,大声咆哮:“谁说你是缺心眼,他才是瞎了眼!他才是缺心眼!”
他一步踩到地上,再一步,跨了出去。
杨涟亭立刻盯着空了轮椅,在那儿犯愣。
狄阿鸟夺过酒坛,抱住赵过,热泪盈眶。
他前携后挪,只感到雨水冲得口鼻发酸,被竹木顶着的肌腹生疼。
而他走了好远,杨涟亭还在看那一张轮椅,最后才记得一把提上,往前跃步。
狄阿鸟身上被绑多处,是费尽九牛二五之力,才到行馆前,在外面一喊,喊了大伙出来。几个人一看,眼睛都不禁发直。狄阿鸟正觉得哪儿不对,已听到有人问:“你的伤全好啦?!”他立刻想起屁股下的轮椅,然而后悔莫及,只等草草塞赵过进屋,让人帮着换衣裳,就迫不及待地逃到正屋。
棒头和李思晴正在那儿打闹,见他迈着两条腿遁到内室,顺手拉起一道屏风,同样不敢相信,坐在那儿面面相觑。
狄阿鸟浑身湿透了,到了屏风里,就一层一层地蜕壳。
一直以来,他都信奉吃肉长肉,身体极好,但凡受一些皮肉伤,三、五天就能好,而严重些的刀伤,也只需要十天、八天,根本不像别人,今儿这发炎,明天那儿肿,好了肉也要翻出来,此时一去纱布,感觉、感觉,觉得全身上下一阵轻松,没有好的伤仅是三处大口子,这就撑起两只鼓筋地胳膊,闻一闻腋窝,自言自语道:“我还真是有一条蜥蜴命。”
他一边喊了一声,说:“思晴,你让人给我准备些药水,我下去洗个澡。”一边把拳头收到小腹,撑开两只膀子,让浑身快要憋出病来的肌肉滚动、滚动。
他过一会再喊:“给我递一条布巾,几件衣裳。”
过不一会,布巾和衣裳都被放到屏风上。
狄阿鸟穿上出来,搭上布巾,出去帮着倒水,片刻之后,跳进热气腾腾的大澡桶,他躺在桶沿上,还在想着赵过的模样,突然间想到自己的阿妹,暗想:“阿雪也到了嫁人的岁数,要是她和阿过都愿意,就把她许配给阿过。阿过一定能对她好。”
他越想越觉得两全其美,乐滋滋地推了几道波浪,胡乱洗一洗,卷了一件棉布袍回去,搓着湿发回到内室,一看棒头不在,李思晴坐着那儿,低着头抠指甲,羞羞怯怯,旁边灯火朦胧,锦被几叠,顿时生出一种李思晴刚刚嫁过来,正值洞房夜的感觉,连忙坐她身边,放开自己的伤怎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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