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虎口拔鹿牙(第1/4页)
“红苍苍的狼儿奔远方呐,小娃儿不再起慌张啊,挥起那一杆铁榔头啊,捅破老天个大窟窿呐,嘿哟嘿嘿嘿哟嘿……”
夜色深沉,定北河的草原分支处却亮如白昼,杀声震天。也不知关下堆积了多少个黑水铁骑冲锋而来的尸体,嘶喊声终于慢慢的静了下来,城头上的鹿牙守军不慌不忙地把伤亡的同袍抬下关去,初时,一个鹿牙老军用袖口摩擦着垛子墙上的血迹,不自觉的哼哼出这首东北方草原的民俗俚曲,被身边的同袍听到后都不约而同的轻唱了起来,一时间城头之上,千人守军齐声哼唱,一曲俚语俗曲在漫漫黑夜中宛如沙场挽歌,说不出的苍茫悲凉。不知歌声是否过于苍凉,打眼望去远处接近万人的军阵沉默着伫立原地,与关上彼此对望。
古田山拿着一枝折断了的羽箭走近水富贵和封宏昌,接着火光把箭杆上篆刻的“屏口”两字瞧了个清楚,牛脸上浮出一层浓重的杀意,他咬牙道:“将军,看来鱼聚海这小子没说瞎话,屏口五千白毛骑果然也反了。”这支羽箭是被最后一波冲关而来的黑水军后面几个牛骑射上城头的,一个跟随他多年百战身成的老军一时不查竟被一箭穿喉而过,牛躯轰到在他附近。
“是屏口轻骑的三棱弩箭。”封宏昌接过羽箭看了看,笃定地点头道。
“黑水,屏口。”水富贵双手交织,中指互扣。略一沉吟,瞧了瞧天色,平声道:“一刻过后,右军出击。”古田山闻言眼中杀意炙热,拱了拱手,从封宏昌手里夺过羽箭握在手中,大步迈下城头。
水富贵说完他身后阴影处闪出管家老牛头劳憾,低声道:“主子,城内藏匿的奸细已尽数被老奴毙了,内城暂时无恙。”水富贵略不可查地点了点头,熟悉家主脾气的老牛头躬身没入暗处,步履轻快的消失在城头。外人不知道的只当这是个做了一辈子管家琐事的老人,只是整个鹿牙关的将领无论军功多大,见了这名做了三百年水家管事照顾水家众子弟自小长大的老牛头都是打心眼儿里既敬且畏,多年前水富贵以灵修、结婴、出神一步步稳步上升,及至后来的通天一品境,都是这老牛头私下搭手陪练,却从未听说水富贵赢过一招半式,而这许多年来渗入鹿牙关路子不正的势力,都是他深夜三更天之后出去,天未亮再带着一手血腥回来。若是鹿牙为宫城大内,他便是这一城之中当之无愧地大管家。
两刻钟过后,夜空下一片寂静,关上关下仿若灵犀相通,鹿牙关门一开,透出一支铁甲牛骑,倒提刀斧,滚滚而出,远处万人军阵中左侧就同时整齐分开,一群在火光中映的光彩迷离的白衣轻骑也踏步而出,枪尖指地,与鹿牙右军遥相对峙。古田山长刀挑开一个黑水铁骑的尸体,抽出背后巨弓,眼睛微眯地低骂道:“劳资打了一辈子雁,下头的儿郎竟然被啄了眼,奶奶个熊,你们一会都给劳资长点眼。”他身后的牛头轻笑着晃了晃手中的刀斧,瞧着对面的白衣轻骑眼神开始慢慢变得炙热起来。这么多年剑来刀往,都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就显摆你们屏口的白毛小崽子们战力天下无双了是吧?以前大伙儿同宗共祖,没法动手较量,如今既为敌手,谁不憋着劲想称量一下这声誉在外的对手斤两。
不用发号施令,只看领头的古田山一夹牛腹缓缓开始前冲,他身后的八百牛骑就同时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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