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平州来使(第4/6页)
即便有罪,也应当送交有司,由城尹审讯定罪,你一个小小的东宫卫士,竟然敢当街杀人,草菅人命,其罪之三,犯此三条,即便是太子,也定要将你斩首示众,而此刻,你竟然敢将太子抬出来,意图威吓某家,构陷太子,陷太子于不义,这条大罪,你也跑不了,光此一条,也够诛你九族十遍了,你竟然还敢这般和某家说话,还不给我跪下。”他说话声音洪亮,掷地有声,一句一句,如同金石一般打在几个士卒心中,眼见着一个个黄豆大的汗珠沿着额头留下来,听得最后一句,腿脚已经发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按照平日的做法,杀个把汉人,不过是举手之劳,即便出了什么事,也不过赔点钱了事,哪知道今日出门不顺,竟然碰上这么一个人,句句都似乎说得在理,吓得这几个小兵诚惶诚恐,大呼饶命。
那汉子眼见这几人的丑态,心中更是不屑,喝道:“休得在此嘈呱,你们的罪,自有人来定,找我无用”,反倒吩咐身后的随从将那猎户扶了起来,好生抚慰一番。
不过片刻,便见北部尉手下的衙役手执木棒,一顿赶将过来,那北部尉也跟在身后,一阵老汗,显然是才听到此事。他显然是认识那华服汉子,脸色一怔,才说得几句,又听说那几个士卒是太子的随从,脸色顿时黑了下来,心里暗自叫苦,当下也只能将那几人一顿抓走,之后再暗暗放了不提。
那汉子见这几人被抓,这才吩咐几人准备走人,他也知道这北部尉不过走走过场,不过这对他也是好事,毕竟真要把太子给惹恼了,即便是他,也要吃不少的苦头,如此处理,双方都有台阶下,反倒是个好事。
正欲走时,却听猎户大呼道:“恩公留步!”,回头一看,只见那猎户长跪在地,猛的磕头。
那华服汉子一皱眉,道:“无需如此,你便好好收拾一下,回家去吧,某家叫人带你去找个大夫包扎一下即可。”
那猎户连连磕了九个响头,这才直起身来,道:“小人孑然一身,本是来邺城投军,此次得罪了贵人,自知无法幸免,希望能够托庇于恩公,若不如此,只怕也不过多活几日而已”,他听得太子的名号,心中不免惊骇,对于他一般的山野粗人来说,一个县令都是天大的官了,和何况是太子,眼下唯有托庇于这有大本事的恩人,方有一线活命的生机。
那华服汉子微微一笑,道:“你无需如此惊恐,不过是几个狗仗人势的家奴胡作非为罢了,你年纪轻轻,有手有脚,自己回家耕种不是更佳,托庇于我,便是我的部曲,以后,这条命便不属于你,而是要听我的安排了,你一个自由之人,非到必不得已,何必走此路,还是听我的罢,回去。”说罢又要走。
“恩公请听我说。”那汉子一见不成,大急:“禀报恩公,不是小人懒,实是家乡去岁发蝗灾,颗粒无收,又有贵人巡视,官府不仅将粮食收走,还要小人服苦役,替贵人拉车背粮,实在是活不下去了,这才要到邺城来投军,本听说邺城招军,哪知又过了期限。唯有托庇恩公一途,小人不会别的,唯有一把蛮力,可替恩公看家护院,自此以后,便将一条贱命放在恩公手中了,任凭恩公驱使”
那华服汉子顿住脚步,心中暗叹,什么贵人巡视,他是知道的,去年下半年,赵王石虎命太子石宣巡视并兖司冀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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