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论胡(第1/4页)
到了车队处,卢虎却翘首期盼已久,见卫浚满面杀气,不由问道:“怎么如此大的火气?”卫浚冷哼一声,飞身下马,一把将那汉子拖下来道:“这个鲜卑子应知道路。询问他便是。”说罢便不再答话。他自己心中也暗自压抑着自己的情绪,羯胡追杀他之时,他并未曾有这么大的火气,甚至还想过要放那士卒一条生路。但今日,他第一次主动的想要杀一个并未对他构成威胁的人,此人并没有大的劣迹,无非只是打了自己的老婆而已,这般事情,后世社会亦是比比皆是。
“我这是怎么了!”卫浚痛苦的抱头蹲了下来。眼前却不停的闪现出一幕幕场景,羯人士卒粗暴的用皮鞭驱赶着北迁的洛阳居民,不时的有人走着走着,便头一歪,倒毙在地,尸首充塞道路,军士们肆意的从人群中扯出略有姿色的妇女,就地强奸,欲要干预的父兄被乱刀砍死,有不堪受辱的女子,纷纷跳水自杀,尸首浮在水面上,泡的变了形,眼睛依旧睁开着,无神的看着血红的天空,远处,洛阳城的大火,还没有熄灭,华丽的宫殿被烧成白地,而不远的地方,军中正生火做饭,脱的光溜溜的晋人被开膛破肚,像牲口一般被宰杀。吃剩的白骨肆意的堆放在地面上,如同河滩上的鹅卵石一般数目繁多。
这些场景如一张张的幻灯片,在卫浚眼前一幕幕放过,让他本已经纷乱的心思更加沉重。此刻,一种沉重的责任感压到他的肩头,因为他知道,就在不久之后,局势会变得更加糜烂,虽然现在看起来似乎天下还颇为太平,但再过几年,丝毫不次于永嘉之乱的战乱时期就会来临,到时候,又该有多少人死于像这般的惨剧,又该有多少中原的晋人被掠卖,奴役。而自己都明明白白的知道这一切,难道就坐看着他发生吗?退一万步说,按自己最早的想法,平州真是王道乐土吗?他心里很清楚,正是在今后的十年间,慕容鲜卑大肆征伐,将领土扩大的两三倍,而自己,只怕也难逃做炮灰的命运。
这个历史的骨节眼上,退缩有用吗?他有自知之名,若说他自己能有逆天之力,将河北诸胡逐出中原,可能他自己也不会相信,那么便只能依靠这个世上最有机会逆天之人。此人该是谁呢?三十年前的祖士稚祖豫州曾经有可能,可惜天不假年。而今世,或许有一人有此能力,那便是晋散骑常侍,征西将军,持节都督荆,江二州军事,荆州刺史桓温,此时此人圣眷正隆,应当即将要灭蜀了吧。也正是此人的三伐中原,使得东晋在历史上没有留下一个软弱政权的名声。想到这里,他心中亦是热血沸腾,早若作此打算,何必白白往平州跑,此时又要多走许多回头路。
卢虎见这胡人被打得鼻青脸肿,摇摇头,也不知道他触了卫浚哪个霉头。只一把将其扯到司马元曦跟前。那胡汉如何见过如此靓丽的女子,在一边目瞪口呆。司马元曦通晓匈奴,鲜卑各族语言,抓着那汉子细声询问,原来此处是拓跋鲜卑的一个落,其落帅是代王拓跋什翼键的弟弟拓跋孤的长子拓跋斤,而那汉子只是这个落里面的一个普通牧民,而从此地往东北方向走,过三十里,有一个废弃的村子,叫侯家集,现在倒因为东西商旅的行走,而渐渐热闹起来,到了那处地方,随着商队,便可到平州,而宇文部亦是这个方向,只不过宇文部还处于游牧状态,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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