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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怒放与凋谢 十八(第2/3页)

    子如同从黑暗中分离出来一般,无视距离,骤然间打在他的气海。金寒窗腹部淤痛,竟是站立不能,双膝软跪了下去。

    离得那唐表越近,星罗棋布就愈发明确这人的生命已无。强敌殁亡,尽在掌握,胜利的感觉自然而生。唐表倒下的地方不远,还卧着一名女子。星罗棋布淡褐色眼珠微微转动,捕捉着那女子虚弱的气息,他盘算着是否要将那女子也杀了。

    容曼芙是相爷府的人,他这次来暮望的第一联系人是容曼芙,有了相府这层关系网,星罗棋布根本不屑与栾照打交道,暮望计划已经变动,栾照由棋子变成弃子,没有什么价值。于是,他玉荷楼上坐看同心街一刺,冷看“一家亲”覆灭,并亲手断了李纯一江记绸缎铺这条后路,又顺道用“复梦派”与“恨愁帮”试探了金寒窗的底细。“一家亲”之事,星罗棋布做得很绝,这其中有“大罗教”与一家亲不和的缘故,但还有复杂因素。李纯一越来越被西北王倚重,固然因为武功高绝,出手无情,但是李纯一与西北王的血缘关系才是根本。李纯一属岑玉柴民间遗子,此乃西北的一件私密,明眼人猜得出来,可大多讳言此事,岑玉柴一直暗中培养着这个私生子,近年来尤其疼爱。而与“一家亲”争宠相抵的“大罗教”则结好恭王府的大世子岑文海,岑文海对这个私生子弟弟是轻蔑其出身,嫉妒其才能,总觉受到威胁,他借机定要李纯一死在暮望,即算坏了青州之事也在所不惜。这些秘事,容曼芙知晓一二,为了取得这女子的信任,星罗棋布也不得不给予一些信息,他更知道这个女子的聪慧,有了一二便能猜得到八九,只有连容曼芙也杀了,青州之事才算干净利落。西北王与相府一方有着共同的利益,但也非就是一条船上的渡客,当今天下,应各行其道,今夜这么乱,正是做事的好机会,随便栽赃给那个势力都说得通。譬如说:那两个杀手。

    星罗棋布嗜杀成性,念想间心意已决,就准备给地上的两人各补上一击,不留下一个活口。

    那两个人卧在荒草中,寂寂长眠。时节近夏。青州的天候还没有完全转暖,荒草中的小野花大多还打着蓓蕾,但是总有些提早盛开的,这些耐不住寂寞的花儿开的娇羞了些,姿态不够端庄也不够狂野。

    这里却还有着例外。早开的花中有一朵最美。它开在风中,无根无叶,肃穆而飞,小花冉冉浮空犹如魂魄,自由自在的四片花瓣并不完整,但简洁之美压过了残缺的遗憾,它从寂静的唐表处起航,径向场中唯一行动的星罗棋布翱翔而去。

    风在动,草在动,月倾斜,星在天,如果说动起来的事物像是吸引它的磁铁,那么为何它却只向人去?莫非因为一切变化皆为心动?

    星罗棋布的表情冻结在惊悚的一刻,他感应到那“花”已然不可控!也不见膝盖弯曲,人就如狂风般暴掠退走。他电般倒掠,那花却似来自幽冥一般,以更加不可思议的速度追上了星罗棋布。

    小花燃烧一般的追击,狂欢一样的怒放。

    这怒放如最残暴的黎明挟着千万缕曙光杀进黑暗,开到那里就摧毁切割到那里,追袭向引动它身影。星罗棋布整个人蜷缩在棋盘之后,发出破了音的惨嘶,他像是一只无头苍蝇于院墙中生生地撞出一个大洞,逃了出去。那一声惨嘶拉长拉远,藏着无尽的恐惧与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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