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节 家事 一(第2/3页)
便一路骗一路赶的回到了阔别已久的钩子村。
等到了屋前,瞅到了灯光,崔启年又有些胆怯,他见过稚娘的男人,那汉子据说参过军,平过黄巾乱贼,还得了官,不过懒得奉承上司,受了些窝囊气,干脆撂担子不干了——关于最后一点,崔启年是不信的,哪有这种有官不做的怂脑壳哩——但好歹是见过血砍过人头的货è,还有两个人高马大看面相就是恶人的结拜弟兄,万一自己开口要分家产,把对方烈ìng子招起来了,那可讨不到好……
一磨蹭,他和李臣就又遇上了。
“这小子是谁?我刘家侄女婿呢?”崔启年吞了口面汤,拿袖口擦了擦腮上的汗,一对贼兮兮的小眼睛瞄来瞄去。
……
李臣正里里外外忙碌着,几千钱买回来活物,可得小心翼翼伺候好,简易厩棚是来不及搭建,晚间湿露重,栓在后院过夜对骡子不好,只能先把小柴房搬空,腾出空间来安置。
稚娘给堂叔煮了面,也没空多理会,急着去洗干净闲置的食槽,淘了升麦麸,骡子吃了几口,温顺地舔了舔小媳妇的手,惹得她咯咯笑了两声。
崔家婶子也欢喜得不知怎么才好,她比较有经验,一边指挥着说食槽别装太满,牲灵嘴馋,一吃就停不住口,反而伤胃,最好多起夜,分几回喂;一边笑眯着眼,摸着骡子前脖短短的鬐毛,连夸买得好。
田地和牲口,就是农家的根子,农人的幸福。
老老少少沉浸在难得的喜悦中,被冷落在一旁的崔启年也没闲着,这赖汉瞅着院落中的动静,脑筋动得飞快。
看光景,让他心悸的刘家汉子是不在了,莫非遇见灾祸死了?又或者和谁结了怨,吃到官非,舍弃了老娘媳妇逃了?
估计是后者,他以前就说过,这侄女婿一看就是个惹是生非的蛮子,迟早会出大事。
但这个姓李的年青后生又打哪冒出来的?刚才他假借着随意唠嗑的样子,从老婶子嘴巴打探过风声,据说是个家乡遭灾,逃难出来的人,被她家收留,平rì帮忙种种田。
“不就是个帮佣么?”崔启年胆气马上足了,好歹他也算个半个东家!
可又有点不对劲,怎么瞧,眼前的景象都是其乐融融的模样,也不显得生分,真真就是一家人的情景。
崔启年愁着眉头思索了好半天,脑瓜子灵机一动,总算是想明白了,他那侄女看来熬不得望门寡,想改嫁了!
帮佣?后生血气方刚,姑娘年青貌美,帮来帮去就帮到了手上,帮到了嘴上,帮到了炕上。
想到此处,这赖汉倒抱起冤来,你说稚娘好端端的一个大姑娘,脸盘秀丽,黑眉花眼的,活脱脱就是个新娘子,哪看得出来嫁过人?
别说村里,就算去州府,都难找到这般俊俏的婆娘。
可偏偏鬼迷心窍,守着穷屋过着穷rì子,也不知图个什么。
既然现在准备再寻个婆家,那他这个当堂叔的可得指点一二,按崔启年的念想,刘家的老婶子得打发走,哪有带着婆婆改嫁的道理呢,到时怎么和新夫家相处?
那个叫李臣的后生也得滚蛋,个穷泥腿子,还妄想着吃凤凰肉?
怎么也得寻个敦实人家,最好是柜子里锁着钱,库房中屯着粮的大户。
这样不但稚娘过上了好rì子,他也能粘些光,下辈子吃香喝辣不用愁了。
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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