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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节 门(第1/3页)

    ()李臣陷入了极大的苦恼中,像被谁狠狠朝胸口捶了一拳,闷得难受。

    他胡乱寻了个借口,驭马出县城,rì头西沉,余晖渐散,繁星隐现,淇沟河畔此时人迹寥寥,惟有水不停歇的流着,天è暗淡了,暑气却没消退,李臣汗流浃背,索ìng脱了上衣,把裤脚勒到膝盖,蹲浅水处冲了把脸,又有些发愣。

    倒影在河水中的那张脸,容颜神è间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惊诧和茫然。

    感情这嘛子事,缠磨人哩。

    嗯,严格来说,我们的这位聪明后生,与雉娘相处时,一直是没存丝毫歪心的,因为清楚兄嫂间不谐,怕她哀愁,闲暇时总寻过来聊天谈笑,瞧见她忙碌针线活,便再旁打打下手,扯些野棉花。辈分上她是大嫂,但从年岁上,他要大些,这是纯粹的,大哥对妹子的怜惜;是昔rì同甘共苦培养出的友谊;是亲人无私的关切。

    在老家时,他耕田她送饭,偶尔一道坐地头说阵子话,谈今季的收成啊小买卖最近盈利不错呀,风卷着败草飘到她发梢,自己随手替她摘掉。

    过冬那会,在崔家打地铺,她早起喂鸡,披着外裳困觞着睡眼,经过堂屋时,见他还蒙头酣睡,还拿穿着袜的脚踢踢铺盖,“天厌懒汉,再不起来,我拿脚丫子拧你脸了。”这些更亲昵地举止。都是显得坦然的,无畏的,但方才,她惶恐不安,脸儿羞红得娇艳yù滴;他躲了躲,朝后一缩,那张面皮也臊得生烫。

    这便有问题了,无论是装着抱怨,“唷。嫂子把人当牲灵般安抚啦。”或者更浪荡些,“脸皮儿嫩呵,还是我自个来呗,别难为嫂子你了。”都没关系,家人间不会出现那种无法言喻的尴尬。

    雉娘也该坦坦荡荡地敲他一下,“嘴抹了猪油?”再咯咯笑着对兄长说,“夫君,咱家四叔ā情。还不快点给他说门亲事。”

    说不准刘大哥也跟着捧腹大笑。“是为兄的错。只顾着闯事业,没细想佐之每rì孤睡冷床,唉,赶明儿十里八乡找个俊俏婆娘来。让贤弟相相。”

    本应当是如此情景的,这才是货真价实的一家人啊。

    但没有,他和他臊着脸,眼对眼望着,恍然间,心头涌过丝丝宛若偷情般的快意。

    那刹那间,她把他当jīng悍能够依靠的男人了。他也将她当成了柔软想拥入怀中地女人。

    不知何时。曾经朝夕相处沉积出的亲情友爱,迸发出来。。变幻成朦胧的暧昧,撞得理智的枷锁晃荡不休。

    李臣突然发现,他的确是很喜欢如雉娘这种类型的女子,外软内倔,坚韧又温柔,不会因贫苦而哀怨,也不会因富贵迷失本ìng。

    假如她是未出嫁的闺女、假如刘大哥没回来、假如……

    已经没有假如了。

    羞愧、难堪、迷惑,诸多纷至沓来的情绪,让这个正身处困扰中地汉子,为心底地丑陋颤抖哀叹。

    “她是嫂子呀,是我结义哥哥地女人,兄弟妻,不可欺,哪怕再过千百年,也是这个理!”李臣掴了自己一耳光,“啪”地声脆响。

    人不是禽兽,一发情拄着根遇雌的就上,见母的便推,伦理纲常大过天,恩情义气重如山啊,有可为有不可为,没了这些,那还算人么?

    幸亏当时兄长没察觉,否则,这辈子他的头都抬不起来,没脸见人了。

    再严重点,刘哥活劈了他这个忤逆义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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