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十章 仙姝丽景惹人愁,别毒一施为哪般(第1/3页)

    白郎吟微微一呆,抬头见远处峰巅云卷云舒,便想:“杯酒换盏终有散尽,聚合无常亦有尽时,生死一至,到头来谁和谁都没有关系,何来这般执念?”她幽幽转过头,朝阮介道:“阮公子身上有久违的魏晋遗风,倒与我一位故人极为相似。”言讫,脑中便闪现江一诺临峰而立的样子,但见他白绸宽袍,衣襟当风,笑声朗朗,当真是英雄疏狂,一杯酒一虹剑,细眼睥睨,已是倾醉了天下。白郎吟默然半晌,却不知从何时起只穿起白衣裳,想来便是因他一袭白衣之故,取名为‘亿’也不过是心念成灰,再无所忆罢了。念及此,胸口郁苦,实在忍不住,转过身去,任一行清泪滑下。

    阮介在她的背后站了良久,没有打扰,这真是一个温柔又细心的男子。风吹干了泪痕,白郎吟重又转身,眼中堆上了柔情,继续道:“你很像我少女时读过的书中人;;;;;;”她没有说下去也绝不会再说下去了。凡懂得女孩儿家心事的都该知道,她们对未来夫婿的想象很大程度上来于历史传奇人物。在一个少女做梦的年纪遇见对的人,便是得之我幸,否则定然是失之我命。阮介微微一笑,好似梨花落雪,他心通透,当然什么也听得明白,道:“情字煎熬,白姑娘却未必尝过情滋味。”白郎吟纵目远眺,若有所思,继而俨然说道:“从十四岁到十八岁,我快乐地等他来娶我,从十八岁到三十六岁;;;;;;”她不说了,千思万绪却惟有恨惋,阮介心知这又是一个女人生命中多么美丽的年华,错之太易永不复有,他的心已在叹息,怜惜之情更甚,欲伸臂揽她入怀,但她已用剑柄抵住了他的胸口。他脚步凝滞,想起她曾在胸口上刺的那一剑,虽然浅却已深入骨髓。白郎吟收了剑,柔声说道:“阮公子,你于我有救命之恩,对我有情;;;;;;”她顿了顿,半晌才道:“但我的心约莫是死了。”话音落,便即飘然离去。

    白郎吟昔日养在千岛湖时,不仅习武念书,学琴棋书画,亦知些天文八卦、人文地质。她以剑当令旗,纵身挥击,口中念词,霎时草起横飞,桃木瞬移,又依易理,在地上点足走阵。待吸气收势时,已到了武亿近旁。他耳聪性警,眼神一冷,下意识地挥剑击去。白郎吟一时大意,未有预防,当即卧倒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

    武亿瞧清何人,大惊失色,奔跑上前,跪倒在地上,抱起她的头,口中不住颤声道:“对不起,姐姐,对不起;;;;;;你打死我吧,打死我吧;;;;;;”他说着说着便咳嗽起来,不知是急还是上次残毒未见痊愈,脸蛋儿涨得通红,白郎吟轻轻地摸了摸他的脸颊,道:“亿儿的功夫长进了不少,姐姐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会责罚你。”武亿稍稍缓和了心情,叫道:“姐姐是不怪我了么;;;;;;其实,在胜雪谷时,我也没想过要离开姐姐;;;;;;”见她未有言语,惟恐她不信,忙竖起左手中间三指,赌誓道:“我武亿若有半分叛离姐姐之心,便教湘水娘娘淹死,教;;;;;;”白郎吟用葱指堵住他的口,心中又觉好笑又觉甘甜,身上隐隐的疼痛也不知觉了,竟软软地卧入他的怀里,忘了起身。武亿陡然意识到一样又香又软的东西,整个胸膛都跳动起来,但他半分也不敢去望她,上次的教训犹在,只怕一不小心便即惹恼姐姐,却是僵着身子,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