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完(第2/15页)
士兵们全神贯注地观察着。可以看到,一队敌人被军官叫喊着赶成了一堆。并很快在弩炮的射程之外摆开一字长蛇阵,然后开始向这边移动。
敌人发动了进攻!
在缓步向前移动一段距离后,裵顿人终于发起冲锋。刹那间,无数士兵蜂涌而来,双方的叫骂声刺耳地交织在一起,恐怖地应和着。配合着对方的冲锋,至少十六门投石器发起了进攻。十六颗四十公斤重的空心薄壳石弹一齐呼啸着,带着白色、弧形的石屑向城门飞来。石弹撞裂,碎片飞溅,守军支架着的一具弩炮被石块砸地四分五裂。
城防军们下意识的缩起了头,等他们挨过一阵石弹后听到了弓弦震颤声——弩炮向敌人射击了,这意味着敌人已经兵临城下,并设法成功的度过了护城河的外河。城墙上的士兵屏住了呼吸,他们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也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短暂的静寂后,在一阵唏唏嗦嗦声响过后。在他们面前突然冒出一些头盔。上面插着一簇猩红色羽毛——裵顿的轻步兵。只见他们大多嘴里衔着一柄剑,正从下面攀爬而上。
等候多时的皇家禁卫军军官早就看见了自己面前那个爬上来的敌人,他一剑刺穿了那人裸露的咽喉。这个裵顿轻步兵晃了晃,仿佛在用脚寻找一个立足点似的。这时,军官抬起穿着皮靴的脚,一面用夹杂着蹩脚裵顿语的通用语喊道:“给我回老家去吧!”一脚就把那个裵顿士兵从城墙上踢了下去。
城墙上的攻防战异常激烈,攻击持续了两个多钟头。哈卡比城的守军半数都上了城墙。敌人原以为攻下这座小城用不了多少人手。却不想哈卡比人的反抗是如此的激烈。敌方指挥官发现自己的错误后,裵顿士兵便不断地向城墙边涌来,每次有好几百人,上百次地往城垣上爬,但每次进攻都失败了。哈卡比人安置在城内的十门投石器发挥了作用。它们呼啸着,一颗颗石弹砸在进攻者的行列里。那些成功地爬上了城墙的,则受到了长剑和短弩的热情招待,就像禁卫军官对付那个轻步兵一样。
暮色降临了,天空弥漫着硝烟。裵顿人退却了。城墙上笼罩着一片空旷的、令人窒息的寂静。守军没有被打垮,仍然坚守着。他们不知道,自己的顽强反抗打乱了敌人前锋部队想独自立功的打算。他们只知道,第一次进攻被打退了。城外和护城河两旁,到处是被打死打伤的裵顿人。遍地狼藉的头盔、长剑和破碎的铠甲,在迅速暗下来的太阳的余辉中闪着微光。
三、
他越过了一座小山丘,沿着洋槐和野莓向前走去。弯弯曲曲的洋槐,显出一副忍气吞声的样子。几株节节疤疤的大树由高大的树根支撑着,树冠反常的背向太阳。踱着步子,以一种与平日完全不同的略带恶作剧的极小幅度慢慢向前走去。每一步都带起一阵灰尘,象是一张鼓着腮帮的嘴在往沙里吹气;飞起的灰尘在空气中漂浮、浮荡。最后又回归到这如微风般轻拂的、单调的寂静之中。
不知不觉中,他已登上了山丘的最高处。
西普平静下来了——刚听到应答器回应的那一瞬间,他觉得一切都像坠入了万丈深渊,现在这个深渊业已不复存在了。
教廷对他的追捕已经有二十一年了吧。他想着,解开肩上的扣子,取下斗篷。轻轻地将飘落其上的灰尘拂去。他们所犯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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