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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处与甜头,落实动员民众暴动时的诺言,真打土豪,真分田地。”
常守义一个时期以来的表现,让董重里再也不能说他是投机分子。董重里只能用欧洲列强做例子,解释暴力革命并不是要在所有方面一律使用暴力,暴动成功,建立政权了,就应当将暴力放置一旁,以怀柔之策团结大众。董重里说:“雪家几代人经营绸布店,精通各种丝绸麻布的生意经,什么样的年成卖什么样的布,什么样的人用什么样的布最实惠,其中经验不是一年两年就能学到手的,如果将雪家当做土豪打掉了,天门口人就有可能买不到合适的布料,穿不着价廉物美的衣服,从长远来看,反而要吃亏蚀财。”董重里的本意是先入为主,将话说在前面,真要打土豪,也不至于在雪家头上动土。春风得意的常守义屁股跷得比天还高,他向傅朗西建议:“要打土豪就得先打雪家,以雪家的地位,哪怕只动雪老爹的一个指头,也比把开饭店的麦香绑在柱子上点天烛更能获得人心。”
傅朗西立刻指着常守义的鼻子斥责他信口开河:“麦香只是做个小本生意,怎么可以用她来与雪家做比较”
山上的风越来越大,大队又出发了。
傅朗西却站在路边发呆。董重里说:“走吧,再不走,你又要咳嗽了”
傅朗西说:“革命一词是谁发明的,竟然如此深刻”
董重里敏锐地问:“你心里有犯难的想法了”
傅朗西闪烁其词:“我在想梅老先生,就是雪大爹的亲家,被人杀害的深奥之处”
董重里说:“敲山震虎,杀鸡吓猴。还可以用杭九枫的哲学:让女人最伤心的办法,是男人打自己的卵子”
董重里心里还有一个想说的词没有对傅朗西说,苦心经营多年才搞成这场暴动,竟让自己如此失望。董重里将失望二字紧咬在臼牙上。傅朗西脸色潮红,有寒风冻深了的因素,也有肺上毛病加重的因素,最主要的还是他心里有了新的决定。这项决定的重要性让傅朗西无法控制内心的激情。
董重里越来越了解傅朗西,他默默对自己说了一句:
“雪家的好日子到头了”
此后很长一段时间里,董重里一直在想,说书中的惊堂鼓并不难学,但它却是说书人代代相传的绝技。
圣天门口二八1
大队逆势而动再次胜利攻占县城,迅速引起一种不安的气氛,弥漫在天门口上空。下街的穷人们经常凑在一起挖古,有事没事就将话题扯到几户富人身上。平时,穷人对富人议论再多也是正常的。这一阵的不正常集中表现在一张张焦急的笑脸上,好像有什么好事在等着他们。感觉越来越不踏实的雪大爹让雪茄去小教堂探听虚实,和颜悦色的傅朗西三次表示,没有任何针对雪家的计划与安排。暴动的目的是以暴制暴,像雪茄这样手无寸铁的读书人,应该高枕无忧。傅朗西说话的样子一点也不像是笑里藏刀。董重里和雪茄的关系不如傅朗西亲切,他说话的表情也不如说书时丰富。面对雪茄的试探,董重里只是反复回忆,往日来天门口,如果不是雪大爹带头捧场,自己能否在此地立足都很难说。从小教堂里得来的轻松非常短暂,几家自觉会有厄运的富人,暗地里邀约着外逃了,家中只留下走不动的妇孺老人。雪大爹对此无动于衷。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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