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节(第1/5页)
后路。“杭九枫不能说,我就说了阿彩。她那样子若不是恋爱研究会的谁也不相信不瞒你们说,恋爱研究会是假的,恋爱研究会的名字却是真的,它是董先生取的这么文雅的东西,也只有他能想出来。当时就有人说,一听这名字就觉得与三青团有点关系。这是多么好的罪名呀,是不是闹革命的人只能研究出生入死。说实话,我也不喜欢大家都来研究恋爱。当笑话说是可以的,身为副政委的董重里在这件事情上,没有掌握好原则。开口闭口,不是气质就是风度,不是浪漫就是潇洒,在这些问题上,我们能同那些住在城里的家伙相比吗这是长他人的志气,灭自己的威风。”
刚刚说到董重里,常守义突然卖起关子来。
小曹同志皮笑肉不笑地问他,是不是怕往后没有人说书。
“你们看看,都出血了。这辈子我就没咳嗽过。爱咳嗽的傅政委笑话我,说猪都咳嗽,只有牛不咳嗽。”常守义吐出一泡血痰,继续说,“小曹啊小曹,你又错了。你说我怕没有人说书是不对的,全天门口只有一个人,听说书也无所谓,不听说书也无所谓,这个人就是我。
若是我儿子的眼睛没瞎,我才不会让女人做主,送他去学说书。按我的心性,第一个要供出来的就是董先生。往日董先生在小教堂里说书时,隔三差五就要编些好吃懒做的人的说书帽说给大家听,我心里早就有气。我没有供出他,是因为我家里的女人简直将董先生的说书当成了半条命,万一我过不了肃反这一关,怕她日后不肯到老子的坟头上烧香,从头忍到尾,忍了一百多人,到底还是没说。”
常守义的话在风里飘来飘去。小曹同志终于露出真面目:
“不要以为你布下这些阵能蒙蔽所有人。别人看不清,张主席看得清,我也看得清。
你将董重里扯进来,我也不会相信的还有阿彩他们对张主席很忠诚,你休想借刀杀人,我不会上当,做亲者痛仇者快的糊涂事”
常守义的反复既没有挽救自己,更不能将其他人从充斥着鬼魂的山坳里拉回来。月白风清的半夜,睡得正香的常守义被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惊醒。不等有人来唤,他已站起来。听完死刑判决书,看着喝过酒的杭九枫拎着刀,轻盈地出现在草棚前,常守义顾不上胸痛肺痛,将力气攥足了,叫得比杀得半死的猪还凶:
“换个人换个力气小点的,刀钝一点的。杭九枫的刀太快,力气太大,我不想死这么快。你们多砍我几刀吧,多砍一刀,我就多活一刀的时间。我是真的不想死,我也想听董先生的说书。只要不死,让我一天到晚听小曹同志的报告,一天到晚跟着你们肃反,也心甘情愿。”
杭九枫没走向常守义,他不喜欢杀一个怕死的人:
“听你的话,是不是想要常天亮来他那手生得像女人,莫说人脖子,就是让他砍拔了毛的鸡颈,也得三天三夜。”
圣天门口四八3
树林的缝隙里有些月光,常守义百般懊悔地冲着出现在草棚门口的人说:“没长眼睛的儿子反而比长了眼睛的老子看得清楚。可惜我没听他的话,三十六计走为高。”进来的人接着他的话说:“这就叫黄巢杀人八百万,在劫的个个难逃。”昏暗中的山路很不好走,常守义跌得额头都破了。崎岖的山路没有按照常守义的希望一直延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