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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下去,很快就在火光纷纷的山坳里中断了。望着挂在高天上的弯弯的蛾眉月,常守义又一次希望送自己上路的屠刀,像月亮一样可望而不可及。常守义的梦想最后还是实现了,为他行刑的人不是杭九枫。常守义从没见过这个人,只知道他是一个与牛贩子一样说话的北方人。山坳里烧着很大的两堆火,常守义看出了行刑的位置,不用别人推拉主动走了过去。
三刀没被砍倒的常守义将北方人吓苕了。
“我晓得你是好人,早死早托生,反而是好事。”
只顾嘟哝忘了动刀的北方人被督阵的五人小组拖到一边。
取而代之的是刚刚亲手杀了杭天甲的杭九枫。
“九枫,还是你来吧,帮我一个忙。”
砍在脖子上的三刀让常守义痛不欲生。
杭九枫不想插手管别人的闲事,他要常守义再忍两下。
“我连一下都忍不了。实话对你说吧,你二父是我杀的”
“莫使激将法,不灵的。”
“信不信由你,马镇长也是我杀的,与你们杭家无关。”
“真的你没说假话”
“这个时候,说假话有屁的用处。”
“你这守桥的家伙,好不容易当上官,可惜屁股没坐热。”
杭九枫觉得全身上下有血在涌,话音未落,常守义便轰然倒地。杭力枫仍然冒着刀刃碰在石头上变成锯齿的风险,冲着地面又补了一刀。
圣天门口四九1
冬至过后蛾眉月弯得最好的那天半夜,从马鹞子手里夺回来后一直置闲的铁沙炮轰然作响。第二天早上,天门口上下都在传闻,杭天甲被铁沙炮一炮轰得粉身碎骨。与许多人想像的大不相同,杭天甲的死,并非标志着有口皆碑的杭家英雄史的没落,而是将多少年天门口人对闻之生畏的人的称呼换成了:五人小组。
抓杭天甲,捆杭天甲,一绳一索都由五人小组挑选的人来做。因为担心先前留下的一个连无法控制拥有十几支冲锋枪的大队,管团长又从县城里带来一个连。
他在几挺机枪的掩护下,站得高高的,大声命令在河滩上演练战斗阵形的大队,以班为单位架好枪,徒手集合。
作为演练的总指挥,他看着五人小组不怀好意地走过来,不等他们示意,便主动取下别在腰间的手枪,倒着递过去,再将冲锋枪的弹匣卸下来,同样倒着递过去。然后他转身对大队的人作了一个揖,不慌不忙地说:“扛枪舞刀就是为了护家报仇,不护家不报仇,只为了吃军饷,就是给我一门水桶粗的大炮也没意思”五人小组用的是擒贼先擒王之法,暂时没有碰常守义招供的一中队和二中队。
四肢被捆的杭天甲也被关在小西山上的一座草棚里。
埋在树林间空地里的香木已经起窖,用不着再担心长了几年的茯苓会被野猪乱拱乱啃地糟蹋了,新香木要到春天才开始下窖,这种只在看茯苓时才有用的三角形草棚,自然而然地变得又破又乱。山上散放的牛身上痒了,就靠在草棚上蹭来蹭去,把草棚的三个角挤掉了一个。在破草棚上面,就是戒备森严的关老爷庙。
不等审讯,杭天甲就将自己开枪打伤自己的情形全说了。正式审讯时,杭天甲还是不改一个字:交通员奉命来调大队北上,与封建王朝大军进京勤王没有两样,说到底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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