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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心动的。
一箱鸡蛋毕竟是无足轻重的利,对它心动而不动心的人肯定很多,因为它在利中太微不足道了。而在利的引诱下,假若你是个警惕性很高的人,你是个名利淡漠和品德高尚的人,你是个洁身自好的人,如若有人给你几百块钱的利你不要,几千块钱的利你不要,几万块钱你也不要,那么几十万块钱、几百万块钱的利你要不要而这么多钱,是足以引起人对许多荣华富贵的联想的。你说你不动心,那么在多大利、什么情形下会让你动心那么诱你一次不动心,两次,三次,数次呢也许会是小利小动心,大利大动心的。这就坏了,心动是人之常态,而动心八成又会上当了。
在城里钓鱼1
城里无大海,没有大鱼可钓。真要想钓鱼,钓大鱼,钓到如巨鲸、大鲨、海豚、海狗等大鱼,还得到大海里去。这些海中之王,在商人眼里是大钱,在渔夫眼里是大利。因而海里的大鱼,是处境极其危险的鱼,很容易被捕者盯住,稍不留神,有可能被人钓住。所以大海里的大鱼,是游在危机四伏中,消失得也快。城是人海,是藏龙卧虎的人海。在这大海里,什么样人都有,而最耀眼的是两类人:大官、高官、中官、小官;大富豪、中富豪、小富豪、有钱人。他们的权力很大,他们管得事很多,他们的关系神通。城里有钱人虽多,但尤为官员尊贵,有权力的官员,均是逐利人追逐的对象,便是逐利人的“鱼”。以捕鱼者眼里看,他们都是能赚到大钱的肥鱼。
权力,的确是条诱人的鱼。在机关工作的有权力的人,被钓鱼的人看成是鱼,是很形象的比喻。哪个有权利的人,没被人“钓”过呢,只是你愿不愿上钩罢了。
我在京城里工作,是大城里的鱼,论我的不高的职位,该是条什么类型的鱼充其量是条不起眼的小鱼。虽是条“小鱼”,不留心也会被人钩钓的。
随便拣个例子吧。
那日,我被人三番五次地请到了一家饭馆吃饭。他们不是我朋友。我跟他只见过一次面,他在一个地方的政府部门工作,我们是在那次乡友聚会上认识的,只说过几句话,没想到他把我牢牢记住了。半年后的一天,他给我打电话,说我是某老兄。我好半天才想起他来,但电话里的他却像是多年没见面,情谊浓厚的老朋友似的,说是到北京办件承包工程的事,约好了中央某领导的弟弟,约好了某部委的朋友,也约好了某部门领导我的朋友,一聚。但主要是请你为工程的事帮忙。
他在说什么,什么意思什么中央领导的弟弟,什么部委领导,既然你的关系这么大,还要把办事的落脚点放在我这个小人物身上,真是荒唐。想来他无非是表达两层意思:他跟大人物有特殊关系,可以把大人物引荐给我,我要提拔办事是用得着他的;他让我办事是看得起我,对我是有利的。这意思告诉我,找我办事,不是他求我,应当是我求他了。他给我下了副高级鱼钩。
他约我吃饭,我说没空。他便让我的朋友约我,我抹不开情面,去了。
吃饭的地方是个很远的小餐馆。这样的地方,在京城属低档的,有点身份和有钱的人,一般不进这等餐馆,尤其求人办事,在这种餐馆请人,不是老朋友是不情愿来的。他带了一个中年人,说是他表弟,承包工程的。我的领导朋友有其他应酬,没来。当然他也没约来中央领导的弟弟,更没约到哪个部委的副部长,吃饭就成了我们三个人。
一见面,他拿出一副与我是至交的样子,笑是老朋友相见的那种笑,握手是几乎拥抱式的老朋友的动作,说话是多年不见的老朋友的那种亲热话,让旁人真以为我们是关系深厚的老朋友。我感觉这是在给他表弟做局看,我应付着,没驳他面子。他接着给我做局:说他是我老家某领导的亲戚,这次来找了某某大领导,某某部委领导,让他们帮忙给表弟工程承包部门打个招呼。由于工程太小,这些大领导不值得出面,这事就你来办吧我来办吧,像指派一件利大无比的光荣差事,我厌恶他给我设的这局。我也很反感他拿认识某某大领导,他的亲戚是我老家某某大领导,来抬高他和引诱我。也许他跟这些领导的确有点关系,也许他跟我老家的领导关系不错,即便如此,这与我有什么关系我的提拔晋升,我在老家办什么事,真需要找他吗这老兄拿大领导和有什么铁关系来“钓”我,真有意思。这些年工程中的事情太多,这是个容易出事的敏感领域。我说,你这事我办不了,而且也不愿办这种事。他说我办得了,肯定能办成。他说他从侧面打听到,我跟某领导熟,肯定能办事。我说我办不了。我们的对话像扔皮球,我不接,他反复扔。除了我马上走人,一时别无他法推开。
在城里钓鱼2
他看拿大领导,拿我老家的“铁关系”等招,“钩”不住我,又说,只要你把这个工程找人牵上线,谈个不离十,我先给你几十万块钱,工程完事再给你一半分成。我说我不挣这种钱,我也不愿帮这种忙;沾工程的事,沾这样的钱,不出事也会睡不着觉
他一个劲跟我拉近乎,肉麻的话一串又一串。我烦极了,正要撤,我的朋友终于到场了,他是大领导,办事能力比我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