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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节(第1/5页)

    他那个罗科伏柯岛罗科伏柯即上章所提到的科科伏柯上的居民,在他们的结婚筵席上,都要把嫩椰子压出来的芬芳的椰汁,滴在一只象潘趣酒壶潘趣酒又称五味酒,是一种以柠檬汁,葡萄酒,茶,糖,鸡蛋混合而成的饮料一般的染色大葫芦里;这种潘趣酒壶总是那条摆酒席的缏饰垫子上的最主要的装饰品有一回,恰巧有一只大商船驶到罗科伏柯,那只船的船长从各方面看来,至少就一个船长说来,他是个十分庄严拘谨的绅士这位船长也被邀来出席魁魁格的妹妹的结婚喜宴,他的妹妹是个刚满十周岁的美丽小公主于是,当所有的来宾都被请到新娘的竹搭小屋里去的时候,这位船长也进去了,还被请上首席,他面对着那只潘趣酒壶坐了下来,两旁就是那个祭司长和国王陛下即魁魁格的父亲饭前祷告做过后因为他们也跟我们一样,饭前要做祷告不过,魁魁格告诉我,做法跟我们不同,我们在这种场合上是俯对着我们的杯盘做的,他们却相反地,摹仿鸭子的样子,仰望着各种筵席的那个伟大的”赏赐者”却说饭前祷告做过后,祭司长就按照这个岛国的万古不易的礼节来开席了;就是说,把他那圣化的而现在正在做圣事的手指浸到那只还未对客人巡酒的喜酒壶里那个船长看到自己就坐在祭司长的邻座,他一边注意着这种礼节,一边暗自忖量身为一船之长明明又是坐在一个小小的岛国国王的上首,尤其是正坐在国王自己的家里于是,这个船长就不动声色地在潘趣酒壶里洗起手来;我想他是把它当作一只大指盆指盆西俗宴客时,在上最后一道水果甜品前用来净手的的”现在,”魁魁格说,”现在你怎么个想法我们那些人没有笑话他吗”

    最后,付过船票,安顿了行李,我们就搭上那只纵帆船篷帆扯起,船只顺着阿库希奈河徐徐而下这一边是新贝德福显现在房屋鳞次栉比的街道中,街上那些冰封的树木都在晴冷的空间闪闪发光桶子象大小丘陵似的堆积在码头上,浪游世界的捕鲸船终于又悄悄而安全地停泊在旁边;另一边传来木匠桶匠的声音,还混杂着为了融化沥青的火烧铁打的声音,一切都表示着新的巡弋已经开始;也表示着一次最危险的长距离航程虽然结束了,却不过是第二次航程的开始;而第二次航程的结束,又不过是第三次航程的开始,如此循环不息,永无止境这就是整个人间的无休无止而且是难堪的努力

    小”摩斯号”到了比较开阔的海面,凉爽的和风逐渐变成阵阵清风;船头激起四溅的浪花,象一匹幼驹在喷鼻息我多么讨厌那种鞑靼人的气息我多么蔑视那要收通行税的人间我多么愤恨那布满了奴隶的脚踵和铁蹄的凹痕的公共大道;我不禁佩服海洋的宽宏大量,因为它不许留下任何记录

    魁魁格似乎也象我一样,给这个泡沫飞溅的喷泉陶醉得蹒蹒跚跚了他那黝黑的鼻孔胀得大大的;露出他那齐整而锐利的牙齿我们向前急驶突进,急驶突进;我们已经驶出了海面,”摩斯号”正乘着疾风驶去;船头一仰一潜,象个奴隶在向苏丹王叩头它往旁边一侧,我们也就往旁边一冲;每根绳索都象电线一般叮当作响;那两根高高的桅杆象是疾风地带的印第安棕榈一样弯弯斜斜我们站在猛烈摇晃的船头斜桅边,全然陶醉在这种摇曳生姿的景色中,一时间没有注意到那些旅客的揶揄的眼色,他们象是一群未出过海的人,看到这两个家伙竟会这样相得,不禁大为诧异;仿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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