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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话之后,外面半晌就再无半点动静。他怕她触发心事,独饮伤身,忙开了房门,想着劝解劝解。
房门一开,却只见小院寂寂,空空无一个人影,只余一桌佳肴,早已凉透,却动也未动。
星稀云淡,皓月如镜,越发照得这空无一人的小院树影沙沙,空寂冷清。
他原以为苏萧已经回屋,恐她酒后无人照应,便走上前去,房门却只是虚虚掩着,并未关好。他轻轻一推,此时月光甚好,房门吱呀一开,霎时间流光满地,只见屋内一尘不染,床帐中被褥叠得齐齐整整,苏萧却并不在其中。
王旬心想,必是由于苏萧贪杯,现在一准儿醉倒在了院子里的石桌下,不觉又好气又好笑,立马转身出来寻她。可不知为何,四下张望也未见到苏萧,他的余光却突然瞥见,院内平日紧闭的小门却是大开,门口正对的后巷上,束着总角的孩童们提着柑橘皮做的河灯,三三两两,嘻嘻哈哈地从门前跑过去。
王旬大吃一惊,心知不好,三步并作两步踏出院门。
只见院外流水潺潺,清浅的河面上一朵朵莲花形状的一点红顺水而下,星星点点,烁烁光华,一直延绵至天边。河对岸,远处冲起的火光映红了天际,明如白昼,隐隐约约还能听到噼里啪啦的声响,不用细看,便知那是在烧花塔。
中秋之夜,放花灯的人在堤岸上挤作一团,王旬担忧苏萧的去向,心中焦躁异常,春波河上最高处是那单拱的一心桥,待他好不容易挤过紧紧挨挨的人群,登上一心桥,放眼望去,到处都是人头攒动,哪里寻得到苏萧半个人影
王旬心里越发焦急起来,正在这时,只听五十步开外传来一声惊呼:“有人落水了有人落水了”
、醉芙蓉
听到这声惊呼,王旬的心一下子直直沉到了底,心里大呼不妙。
醉酒之人落了水,既不会挣扎,更不会浮水,一个救护不及,就只怕是性命堪忧。
王旬往那处直奔了过去,河岸边上看热闹放河灯的人甚多,听到呼声,纷纷围拢去,霎时间,那处被围得水泄不通,等王旬满头大汗挤到近前时,落水之人已被救起,他一看,落水的人却并不是苏萧,而是一个约莫四五岁光景大的懵懂孩童。
这时候,耳边只听得有人吵吵嚷嚷说赶快取姜汤,又有人说赶快找身干爽衣裳,一时间已经有壮年汉子抱起那孩童往医馆飞奔而去。
他慢慢从人群中往后退去,这才发觉冷汗已湿透了衣衫。
这时候,只听着耳边有人低唤一声:“阿兄”
他猛然转身,看见那个单薄瘦弱的熟悉身形立在面前三尺之外,她脸颊微红,红霞微染,眼波清亮,唇边洋溢着他从来没见过的笑容,一派天真烂漫,明艳得几近耀眼。
王旬的脑中,不知怎的,突然就跳出了戏文里常唱的那句词:杏眼桃腮醉春风,恰如一支醉芙蓉。
他呆了一呆,还没有回过神来,却只见她伸过手来拉他,欢欣道:“阿兄你快来吧你来陪小九儿放河灯吧”
一面说着,一面便如同一只未足月的小狗儿一般,软趴趴地朝着他依偎过来。
王旬不禁伸手去扶她,哪里晓得她喝多了酒,脚步本就虚浮无力,河堤石板旁边磊着一提溜圆滚滚的鹅卵石,鹅卵石向水,长着厚厚一层青苔藓,又潮湿又滑溜,还没等到王旬碰到她的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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