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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见她脚下一个踉跄,这下可好,直接踩到鹅卵石上,哧溜一下,猛地就摔到河里去了。
王旬大惊,忙伸手去捞她,所幸救护及时,她凭借着王旬之力站住了脚,才没有摔得四仰八叉,她落水的地方也还算近岸,河水只堪堪没过腰间。见她无事,王旬悬着的心稍微放下了些,不由开口责怪道:“河水凉得很,你衣服俱湿了,小心着凉。我来拉你上来。”一面说一面想拉她上岸,哪里承想,面前这人虽站稳了脚跟,却没有上岸的意思,这头王旬要卯足了劲拉人,那头她却不依,双手乱舞,三下两下就给挣脱了。
王旬气急,探身过去抓她的衣袖,一路喊她的名字:“苏萧苏萧你你给我上来”苏萧站在来水中,恍若未闻,丝毫不理会岸上的王旬,反倒是又朝着水中间淌了两步,她回转头朝着王旬狡黠一笑,直接背转过身,看也不肯再看他一眼,这下可好,任凭王旬如何伸手也够不着她,直接将王旬气得是一个目瞪口呆,说不出半个字来。
八月的夜,清凉的流水温柔地抚摸着她的手臂,她呆呆望着天上的明月,又低头呆呆地望着一盏一盏从身边漂浮而过的小小花灯,那些花灯随着水流起起伏伏,从远处缓缓地来,再向远处缓缓地去。一盏一点红随波微微荡漾而来,她望着那盏三层八瓣儿的花灯出神,情不自禁地伸长了手去够,却并没有够着,那盏花灯在她身边打了一个圈儿,随水而去,若是放在平常,去了也就去了,可此时某个人却醉得厉害,偏偏不依,非要探着身子去勾那盏随波而去花灯,岸上头的王旬看得分明得很,这人怕是要一个倒栽葱,直接栽倒到水中央里去了。
王旬本不会水,这时候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忙撸了袖子跳下水去拉她。
哪知喝了酒的人不仅脾气见长,力气也越发见长,别说把她弄上岸,就算是拉着她往回走两步也甚是艰难。一个在死命地拉一个却死活不肯上岸。王旬累得气喘吁吁,那苏萧却像只刚被捞上来的鱼一样,瞪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拼死地乱蹦,一边儿挣扎一边儿嘴里还不知道在嘟嘟囔囔说些什么。河里本来就滑,加上王旬又不熟悉水性,又被她双手乱抓乱打,浇了满脸满头的水,浑身上下都湿透了,夜风一激,身形顿了顿,不由打了一个喷嚏。说时迟那时快,被缠得正是火起的苏萧突然福至心灵,直接抬起脚来,照着王旬就是狠狠的一脚,正中他小腿迎面骨。
这下可好,只听得“哎哟”一声,那边王旬连个水泡都没有冒,就直接咕噜咕噜沉到水下面去了。这边的苏萧顿时没了束缚,顿觉世间清净不少,她若无其事地转身仰头,继续对着月亮出神,全然不顾刚刚被她一脚踢到水里间的王旬。
若不是有人恰恰看到了这一幕,新科贡士王旬大人恐怕今晚就要交代在这齐胸深的河中央了。
话说一心桥边,有座荒废了许久的古刹。
这古刹方圆不过二十来亩,庙中不知供奉什么菩萨,香火不旺疏于打扫,平日间也只有五六个僧人看守。庙中有方十三层的八宝塔,每年春归时节,常有春燕在檐下筑巢。不时有雏燕从巢中掉落,守寺的僧人常存好生之德,精心照料那些被成鸟抛弃了的雏鸟,因此来此筑巢的燕子越来越多,久而久之这塔就被称为燕子塔。
这燕子塔也不知是哪朝哪代开始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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