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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都发出声响,我觉得这就像奇迹一样,别人已把完美无假的白雪弄脏了,我感到懊恼,我希望它只属于我一个人。
我们走出城市,白色变得纯净了。穿过一片小树林,我们来到一处林间空地,我一动不动地呆立在这个雪景前。不过让我停留下来的,主要是一个小小的圆棕色物体,它恰恰就在空地的中央,它是一颗法国梧桐球,它掉下来时,一定是微微裂开了,因为从我看它的地方,我辨认出一点点它内部的黄色茸毛。太阳恰好选择这个时刻从两块云间显露出来,一下子照亮了这块地方,法国梧桐球在雪地上投下一块蓝色的影子,那黄色茸毛仿佛变得热情并充满生气了。我被弄花的眼睛里含着泪水。我小心翼翼地走近它,拾起这个碰伤的小球,怀着温情吻它的伤口,并对妹妹说:
“我找到了一只保儒猴,可我不想给你看。”
我觉得它在我手帕里动弹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召唤把我引向那处“已发现的泉水”,我用惯有的专横态度坚持要散步到这个地方来。距那儿不远,母亲遇到了一些朋友,她对我说:
“到泉水那儿玩去吧可千万别出事。我在这儿等着。”
那些朋友在一条排掉积雪的石头长凳上给我母亲让了块地方。可石头仍然是潮湿的,我极为蔑视地看着这伙人,她们竟敢向我母亲提供这样一个座位,我只能想象给她提供最优越的舒适环境。不过,母亲借口要站着更好地监督我,拒绝坐在那儿,这让我放心了。于是我走下那些台阶,转向右方的那处已发现的泉水。她就在这儿她本人,我在特拉依代尔先生的神奇戏剧中看到的那位俄国少女,就在这儿。我把她称作加露棋卡,这是我妻子的爱称,我是那么深地信赖这个称呼,我整个爱情生活中的同一女性形象永远与它联系在一起。加露棋卡在这儿,面对着我,就像她坐在雪橇中那样地坐在一条长凳上。她似乎很久一直在观察我,我鳌地一惊,因为我的心跳得那么厉害,我真怕会把它吐出来。在我手里,手帕下的那颗小球开始像活物一样动了起来。
母亲看到我走回来,注意到我心烦意乱,对她的朋友们喊到:
“瞧他多任性他不停地要我们去已发现的泉水那儿,而现在我们到了这儿,他却不再想去那儿了。”
我答道我忘了手帕,看到她打量着我拿在手中的手帕,我忙补充说:
“我用这条手帕包我的猴子,我得有另一条擦鼻涕的手帕。”
母亲用她的手帕给我换了鼻涕,于是我又出发了。但这次我绕了个弯,走到泉水的另一边。用这种方式,我就能从背后看加露棋卡了,同时并不让她发觉我。我必须穿过一处荆棘丛,母亲又一次喊到:“他一定要做跟大家不同的事,下台阶对他来说太容易了。”我爬到一座小山坡的高处,事实上我看到了背面的加露棋卡,她的真实存在令我放心,因为当对我实际上不再认为能在现场发现她了。她一动不动的背影使我呆住了,可我并没后退,我跪在雪地上,躲藏在一棵老橄榄树干的后面。我相信度过了无限的时光:在没有任何感觉和思想的彻底空虚状态下,我像圣经中描述的那样,变得呆着木鸡了。如果说我的精神是一派空茫的话,那么与此相反,我却极为敏锐地看到和听到了一切。有个男人来到泉水处准了一罐水,我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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