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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枪手白朗宁(第7/7页)

    小声地笑起来。

    笑声缩短了彼此的距离,融洽了他们的感觉,他们互相看了一眼,都不禁觉得亲近了许多,仿佛已是多年的好朋友一样。

    “年轻人,你们在说什么?可不可以讲给我们听一听,让我们也分享分享你们年青人的欢乐?”那一对老年中了夫妇忽然用英语问道。因为夏子和这个年轻人一直是在用日语交谈,他们显然听不懂,他们却显然已经注意他们很久了,这时忍不住问了出来。他们用一种慈爱的目光注视着两个年轻人,仿佛从他们身上看到了他们年轻时曾经拥有过的那段温馨浪漫的美丽时光。

    夏子和年轻人对视了一眼,夏子眼睛眨了眨,抢着回答说:“我们正在说你们是一对多么幸福恩爱、令人羡慕的夫妻。你们一定会活到两百岁的!”“哦,真的?”老头子愉快地笑了,转过头看了看他的妻子,再回过头来说:“年轻人,谢谢你们的祝福。你们聊吧,我们不打扰你们了。”他的妻子忽然用中文对他说了一句:“多么年轻漂亮的一对玉人,真令人羡慕他们。”老头子也笑着道:“我们也祝福他们同我们一样恩爱幸福。”“他们在说什么?”夏子问。她听不懂他们说的汉语。

    年轻人笑了:“他们说你很漂亮。”夏子看着他脸上那丝促狭的微笑,显然知道他没说真话,她皱了皱眉头,仿佛想到了什么脸立刻红了,瞪了瞪正有兴味看着她的他,不服气地抿了抿嘴唇,忽然笑了笑,露出一丝调皮而捉弄的表情,问:“先生刚才说日本武士生命的目的就是死亡,要死得其时,死得其所,这倒使我想起了一件事。”“什么事?”年轻人的身体微微倾向夏子,他们之间经过刚才的谈话和微笑,已经消除了彼此的陌生和拘谨。也许年轻人间本来就很容易交上朋友的,何况夏子是美丽可爱,那个年轻人又英俊不凡,他们彼此对对方的感觉都不错。

    “我记得拿破仑曾经说过一句话:衡量一个真正的男人只有两件事。一件就是选择怎样的伴侣;另一件就是选择怎样去死。”夏子奇怪地笑了笑,盯紧他:“关于死,我们刚才已经讨论过了,而且以先生这样年轻有为,前途远大,可以暂时不去考虑。那么可以问一下:先生选择的伴侣是一个怎样的人呢?”年轻人也转过头看着夏子,忽然反问:“你怎知我可以暂时不去考虑怎样去死这件事?”他脸上露出一种莫测高深、意味深长的表情,凝注着夏子询问的眼睛,忽然调皮地眨了眨眼,得意地笑着又说:“关于我,是一个孤儿。养父养母也早已、早已病亡,在下一直守身如玉,待字闺中,所以小姐你是有机会的。”夏子羞红了脸,一下子别过头,双手捂上脸,低声嗔骂:“讨厌!轻浮!不和你说话了!”她虽然又羞又急又怒,却仿佛又有一种淡淡的喜悦和满足。

    隔了很久一阵不见动静,夏子忍不住微微转过头来,双手微微分开,从指缝中偷偷地望过去,就看见一双又黑又亮的眼睛,带着一种懒洋洋的、似笑非笑的微笑正看着她,她赶紧又别过头,脸更烫了。

    就在这时,扩音器传来机务人员的声音:“各位女士,各位先生,欢迎大家到东京来。大约五公种以内,我们就要在羽田国际机场降落。地面气温是华氏九十二度,时间是十月十六日,星期一,下午一点三十三分。谢谢各位搭乘日航班机,并祝各位旅途愉快。”他说的是英语跟着又用日文重复了一遍,并报告摄氏的温度。然后,空中小姐过来教每个人系上安全带。

    夏子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急急忙忙地说:“哦,先生,我,我叫敏惠夏子,敏惠,夏子,可以请问你的姓名吗?”年轻人笑了。他脸上的笑容淡若晴蜓掠过的水面,一闪即没,马上换成一种冷冷淡淡的表情,沉默了很久,才一字一字地说道:“白朗宁,我的名字叫白朗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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