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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初见(第1/3页)

    晨。清晨。

    花园中的一片妍红紫白的鲜花肆意的开着,远处极目可望的青山被秋雨洗得青翠如玉,密林中偶尔还可听得见一两声隐约的鸟啾,缥缈而又惊心,反而愈显得出庭院的寂寂,仿佛已身在红尘之外,哪里又想得到这是在激活的东京。

    白朗宁懒懒地躺在阳台上的沙滩椅中,漠然地望着远处灰蒙的天空,清晨冷湿的空气给他刺激的清醒,仿佛在明明白白地不断告诉他:这里已是东京,他已经到了东京。

    白朗宁习惯性的把手伸向右腰,摸了摸,空空的右腰。这种感觉极端的不舒服,一个枪手没有枪,就好象一个女人没穿衣服一样,有种赤裸的不自在。

    他赶紧把思想又投到园中的鲜花绿树上去,想抛掉这种不愉快的感觉。他不得不承认有钱的确不错,不仅不错,而且好极了。敏惠正雄的确有他了不起的地方,光凭在一个繁华得简直无立锥之地的城市里,拥有这样一大片安静如世外桃源的所在,就不得不令人恨得牙痒痒地佩服。

    他心里忽然又有了种不舒服的感觉,心里有某股气又好象开始不顺起来了,这种感觉和他看到丁景泰的房车与知道萧朋的月薪港币二万元一样,说不出的憋气。

    幸好这种感觉马上就被他自己克服了,幸好白朗宁发觉自己也有很多地方叫自己也非常佩服,比如说:当夏子问他在看什么的时候,他飞快地用一种听起来很平淡,却又掩饰不住得意的声音回答:“我看见花园中一共开出了七十六朵花,三十三朵粉红,十七朵浅紫,剩下二十六朵全是纯白,有三朵白花和一朵紫花落在了地上,看来昨晚后半夜不仅下过雨,还刮过风,但都不大。”一个优秀的枪手必须要有敏锐的观察力和判断力,这一点白朗宁对自己倒很有信心,而且也一直引以为傲。

    他曾和丁景泰说起他和枪王欧喜那一战:“我看见他左边脸抽搐了一下,在这一瞬间,我就拔出了枪。”

    枪手对决,他们的眼睛一般只能看见对手的肩,拔枪之前,肩头必定要耸动一下,这就是对决中防守最薄弱的一瞬间,因为他这时想进攻,身体和心情都最紧张,身体和心情都失去了平衡,根本不能闪避对方的攻击,谁能抓住这一瞬间打击对手,谁就能获胜。

    可是白朗宁居然还看到了对手脸上肌肉的跳动,丁景泰轻轻拍着他那个大肚子,瞪着白朗宁,就像看见一只骆驼忽然穿过了针眼,看见美国总统站在了莫斯科红场上,他实在弄不懂这小子到底是愚蠢随便得将生死置之度外,还是胸有成竹高人一筹。也许这问题连白朗宁自己也搞不懂。

    他只知道自己的眼力的确可以说得上像古代的侠客一样,几乎可以分辨得出飞着蚊子的公母,他也知道他回答夏子问题时,夏子脸上的表情也许比丁景泰还要吃惊和佩服,可是这一次他错了。

    他已经听见夏子用一种感叹同情的口气轻轻的说:“可怜的人,你度过了一个多么寂寞的早晨。”

    白朗宁怔了怔,慢慢转过头,就看见夏子正得意地冲他微笑却还是用一副一本正经的口气在说:“不过现在一切都已过去了,等待你的是一顿丰盛的早餐。”

    早餐的确很丰盛。

    火腿起司三明治、沙拉以及新鲜的草莓。西方生活方式就像成长中不可抗拒的情潮骚动,闯入每个日本家庭,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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