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集 舌战学士(第3/5页)
以礼乐补之,少耳!”
石韬问询道:“孔明以为尚缺何物?”
孔明抬起手,一根根指头竖起来:“法为慑祸心,兵为镇荒乱,农为养民力。可施耕战来远民、强国兵,明法度禁残贼、正根本,大善也!”
石韬大约没想到诸葛亮会举出这样的例子,他略有些发怔:“孔明所论,似为法家之言。”
孔明含笑:“法家之言未必不对。大秦帝国处大乱之时,所采垦令、算地、开塞、明法之政正可补礼乐之不足,故而大秦帝国以西陲荒族,奋起逐鹿,扫荡一定,屹立中亚!”
这言论太大胆了,各国多数以儒家经典为主流学风,很少有人敢公开宣讲法家之论,更别说赞美被儒家指斥为暴秦的法政。诸葛亮这一席话刚说出口,学子们一片哗然。
石韬上下打量着诸葛亮,他以为这新同学疯了,他用一本正经的语气劝诫道:“圣朝以儒学为尊,儒学以礼乐为根本,礼乐以仁义为圭臬,孔明弃礼乐而求刑名,何谬也。”
孔明摇头:“非也,乱世以来,明为独尊儒术,实为诸家融合!儒家教化天下,设立礼秩,然并非全具之学,不可独尊天下。”
崔州平实在忍不住,抢着道:“何谓儒学不可独尊天下,儒家特为国家根本之教,犹如社稷血脉,立国之本,孔明此话不敢苟同!”
“儒学若非全具之学,何以维系社稷根本,国家基业以何依凭?”又一人高声道。
“以暴秦为模范,当真儿戏!”
“天下崩乱,正为人心不定,妄以刑名克定乱局,岂非重蹈暴秦覆辙。反其道而行之,方才能一统天下,倘若蹑足秦法,天下何复太平。”
学子们嚷成一片,已分不出到底是谁在说话。诸葛亮像处在风暴中心的扁舟,平静地面对周围的质疑,唇边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侍从敲了一声木柝:“止静!”
学子们吞着话止了声,尖刻的目光却在诸葛亮的身上划来划去,心里虽然不赞同,却都等着诸葛亮的回答。
侍从望向诸葛亮:“诸葛亮可有回辩?”
诸葛亮微微点头,他侃侃而谈:“诸君博闻多识,应读过,其滕文公章句有言,陈良闻许行学说,而尽弃其学而学焉。陈良因见孟子,以为贤者应与民并耕而食,饔飧而治。”
诸葛亮的辩难竟然是从儒学典籍入手,这倒让人难以揣测其用意了,诸位学子因不知他要说什么,也都没有回辩,只得静听其详。
“孟子却问他,‘许子必种粟而后食乎?织布而后衣冠乎?’陈良答曰,‘与百工易之。’孟子因而曰,‘治天下独可耕且为与?有大人之事,有小人之事,且一人之身,而百工之所备,如必自为而后用之,是率天下而路也!’”
诸葛亮话锋一转:“因之,天下不得以一人全具百工之能,必以易之而得食、得衣、得冠,天下亦不得以一学全具诸学之流,必以诸学总括,方能囊万般有用之学,为政为军为民。”
学子们已有人领悟过来,诸葛亮这是借儒学典籍来反驳儒学全具之能,虽有狡辩之嫌,但却挑不出他的毛病。
诸葛亮缓缓地环顾着面露不信服的学子,语锋忽又折转而去:“大秦帝国处西陲,民少于西汉帝国、东汉帝国,财薄于东、西汉帝国,军弱于东、西汉帝国,倘坐拥一隅,不思进取,倾覆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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