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集 退婚设难(第10/16页)
昭蕙姑娘不入他们家的门却是福气,这种人家不嫁也罢!”
孔明苦笑道:“昭蕙姑娘既已许了婚事,突然悔婚,一生名节受毁,日后可如何再寻良家子。”
司马徽哑然失笑:“我却是为义愤而忘常情,”他怂恿着庞德公,“老东西,这个忙你帮不帮?”
庞德公拈着棋子不语,唇边含着暖暖的笑,看不出答应还是拒绝。
孔明其实没敢抱希望,毕竟这个要求太出格,让庞德公为大足山的微末小子出头,跌了庞德公的身份,也高估了他诸葛亮的地位。
司马徽催道:“老东西,你帮不帮,你不是想看蒯家人吃不下饭么?蒯家若吃不下饭,我瞧你能乐得活过彭祖。”
庞德公“嘿嘿”笑了两声,慢条斯理地说:“刚才那局赌我可是输了,按规矩,可得落水打滚。”
众人面面相觑,都猜不出庞德公忽然提出刚才那一局赌是什么意思,庞德公瞧得众人睁着眼睛发傻,把棋子一抛,笑道:“我输了棋,本该下水,可我想耍个赖。谁替我下水,我便往重庆走一趟,正好蒯异度还欠我一壶酒,我得要回来。”
孔明大喜,此刻便是让他在水里泡上一天也别无怨言,他利索地把袍子塞进腰带里,可是已经晚了,乍听见徐庶大喊一声,下饺子似的跳入了水渠里,溅起一丈高的水花儿,仿佛是入水的蛟龙,惊得渠里的鱼儿四散逃开。
庞德公和司马徽笑得前仰后合,司马徽捂着胸口,抹着眼角的泪花儿:“徐元直今日这一跳,惊杀世人也!”
徐庶从水里冒出个头,绽放出一个湿漉漉的笑:“本来也该我下水,我只是愿赌服输。”
孔明趴在磨坊边,瞧着徐庶蛤蟆似的漂在水面,外衣全浮了起来,活似没了根基的荷叶,他实在撑不下去了,终于笑出了声。
月光是天神流下的泪水,有着淡淡的悲哀,浅浅的惆怅。清冷的水波抹着山野的轮廓,让那一片山,那一弯溪流显得虚幻,仿佛孤鸿洒在水面的影子,缥缈而不能触摸。
隆中的蜿蜒山道被月色染白了,两个人影被映在发光的路上,像两束流动的海藻。
孔明弯下腰,掐了一捧草,随口道:“元直家里还有什么人?”
徐庶神情落寞地道:“有老母。”
孔明喜道:“是么,改日必当登门拜访。”
“她不在重庆。”徐庶低低地道,“她在我姑姑那里,扬州。”
“为何不接来呢?”
徐庶苦涩地喟叹一声:“接来做什么呢,留在扬州尚能谋生,来重庆,只有我穷困一人。孔明该知道,徐庶尚是杀过人的要犯,是他人眼里的凶贼……”
孔明同情地看着徐庶,月光如水,洗着徐庶哀伤的脸:“元直何必妄自菲薄,我以为你不是他人眼里那样,纵算当年杀人,想来也是有不可不做的理由。”
徐庶浑身一震,胸中的情绪澎湃起来:“我是为他人报仇,秉着一腔少年义气,为官府所逮,枷锁过市。后为党徒所救,避祸荆州,因我不想做个粗率莽撞的武夫,便想潜心求学,这才千方百计进入襄阳学舍。”
孔明含笑:“我便知元直为侠义心肠,所谓凶恶之徒并非真正的元直!”
徐庶感激地道:“多谢孔明良言,子云:‘君子恶居下流,天下之恶皆归焉。’徐庶知道自己名声不好,同学也不乐意和我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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