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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集 退婚设难(第9/16页)

    孔明还是柔和地一笑,笑容仿佛被阳光染了亮色,便有那一二分的不可捉摸。

    忽然,孔明在右上边角飞出一棋,这突然的变招让蓝衣长者措手不及,他本被孔明的模仿弄得心神懒散,不料顷刻间孔明竟然在不变中陡然变化,这一子如猛虎下山,汹汹气势不可阻挡,那犀利的锋芒犹如巨斧劈开白子的布局,顿时将白子搅得七零八落,终盘白子竟输了八目半。

    蓝衣长者连声叹息:“娃娃国手矣,对弈也能用上攻心,我今日算开了眼界!”

    孔明谦和地说:“先生棋艺高超,亮侥幸而已。”

    蓝衣长者痴痴地盯着那没有撤的棋局,一面看一面赞叹:“开局前已笃定全盘,沉稳有度,不急不躁,能忍所不能忍,谋所不能谋,不世大才矣!”他惋惜地摇摇头,“士元也未必有这般棋艺,这般心胸!”

    黄衣长者来了兴趣:“把你侄儿找来,让他和这娃娃下一局!”

    孔明听见“士元”,心上陡然一跳,他再看两位长者,越是疑惑重重,大起胆子道:“斗胆一问,二位尊者名讳!”

    黄衣长者笑吟吟地道:“鄙人司马徽。”

    孔明惊叹:“先生便是水镜先生?”

    “区区名号,浮云一般,不值记挂。”黄衣长者洒脱地摆摆手。

    徐庶和孔明都激动起来,他们都没想到这半日与他们对弈的长者竟是水镜先生司马徽。司马徽是与庞德公齐名的西蜀名士,一度在各地学舍讲经,和荀子、伏念、颜路等齐名,最为士林推拜。

    孔明摁住一颗怦然跳动的心,转向蓝衣长者:“这位先生……”

    蓝衣长者从棋枰上拈起一枚白子,在指间来回转了转,笑哈哈地说:“我就是欺世盗名的庞德公!”

    徐庶几乎从座位上跌下去,他咽下一口唾沫,尴尬地说:“徐庶不知庞公……”他愁苦着脸,实在搜不出什么恰当得体的道歉言辞,索性拜了下去,“请庞公责罚!”

    庞德公一把扶起他:“罢了罢了,浮名如云。你说我高风亮节也罢,欺世盗名也罢,皆为浮名,我若挂怀,倒真如你所言是为收名也!”

    徐庶又愧疚又感动,深恨自己口不择言,随口贬责高士,险些犯下不可弥补的错误。

    庞德公笑看着孔明:“娃娃,我瞧你不是无事登门之人,可是有事寻我?”

    孔明沉默有顷,缓缓地离座,而后郑重一拜:“我有不情之请,庞公若允诺,我当顿首感激,若不允,我也当感佩!”

    “何请?”庞德公被激出了好奇心。

    孔明深深呼吸,他简单地把九寨沟与蒯家的渊源重述一遍,他并没有说蒯家背信退婚,到底留了余地,只说蒯家提出必须庞德公出面做媒,末了,说道:“我实在是别无他法,恳请庞公帮我一个忙!”

    庞德公认真地聆听着,也不议论,也不插话,只是慢悠悠地在手上掂掇着棋子。

    司马徽蓦然道:“蒯家人是不是说请不动庞公,便要退婚?”

    司马徽如此洞若观火,孔明倒无法遮掩了,他支吾了一会儿,却秉着不宣人恶言的道德感,没有说出口。

    司马徽冷笑:“蒯家那帮势利眼,他们家除了蒯越尚算君子,都是一帮少羞耻无是非的小人,我瞧他们是嫌你们清寒,自以为门第高,又是西蜀重臣,眼皮便翻了天!”

    他哼了一声:“我瞧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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