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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集 退婚设难(第4/16页)

    麻里,索性斩断他的来意。

    孔明彬彬有礼:“多谢蒯叔挂怀!”他知道蒯越和他漫天扯胡话,也不着急点破来意,等着蒯越说完,才从怀里慢慢掏出一个小包,解开了,原来是一枚白玉环,他一字一顿地说:“两位蒯叔,这信物还作数么?”

    蒯越一呆,蒯良的脸已像被灰抹了,又黑又暗,两人都哑巴了,嗓子眼像是被泥淤了,吐出的声全喷着污泡儿。

    蒯越干干地咳嗽一声:“贤侄,你这是……”

    孔明沉静地道:“当日在九寨沟,我村长与蒯叔互换信物,定下儿女婚约,一诺成盟,信物仍在,却不知此信尚可为信?”

    孔明的问题让蒯越无从回答,他还有未泯的公义心,深深的愧疚让他被蒯良瓦解的道德感重又树立起来,他扭头瞪了蒯良一眼。

    孔明捧着玉环:“我村长视蒯叔叔为至信挚友,他与蒯叔定下信约,原是为蒯叔乃信义君子,危难颠沛、板荡播越皆不改,故而将昭蕙姑娘终身所托。后来村长升遐,我们迁来重庆,多赖蒯叔多方照顾,我甚为感激。此事乡邻尽知,都道蒯叔信义昭昭,是可剖肝沥胆、举家相托的长者!我今日向蒯叔讨一句话,倘若信物不作数,我将此玉环奉还,君子一言九鼎,鼎折足,言何存!”

    蒯越被孔明的一席话震撼了,他一声长叹:“贤侄,收好信物,我蒯异度怎能做背信弃义的反复小人,你放心,我不会毁约。”

    孔明心下一喜,他正待要称谢,蒯良忽然道:“慢!”

    蒯越忙止道:“子柔,你别说了!”

    蒯良不依从,他对孔明道:“诸葛亮,你既然上门来讨说法,我也给你一句实话,我为什么要退婚!”他起身去取来一只青玉高足杯,再寻来一把笤帚,两样东西一起放在诸葛亮身前,挑着眼睛道,“配吗?”

    孔明沉默,他盯着那两样东西,目光里有说不清的情绪。

    蒯良轻轻敲了敲玉杯:“不是我有意背信,你是聪明人,该知道门当户对这话吧,”他把笤帚推向孔明,“这是你们,”他捧起了玉杯,“这是我们,你拿什么来配我们?乌雀变凤凰?乌雀就是乌雀,凤凰就是凤凰,各有各的巢穴。”

    这俨然是公然的侮辱,蒯越也听不下去了,他着急地喝道:“子柔!”

    孔明缓缓地抬起头,对视上蒯良刻薄的目光,他安静地道:“蒯叔,凤凰也有折翅之时,定论下早了。”

    话已说出口,蒯良索性把脸皮撕得更开:“凤凰便是折翅仍然是凤凰!别的不说,倘若结亲,我们能请重庆太守主婚,重庆名士作傧相,你们能请得动谁?大足山养牛的农夫?风风光光的一场婚事,搅和进牛粪味儿,成什么体统!”他讥笑起来,用两根手指拈起玉杯对孔明晃了一晃。

    孔明悄悄地掐紧了手指,他看着蒯良那张势利得可恨的脸,世态的凉薄与人生的激愤纠缠在一处。

    “怎么样,你们请得动谁,说个名字,蒯叔给你论一论。”蒯良挑衅地道。

    诸葛亮隐忍地道:“蒯叔想让我请谁?”

    蒯良觉着自己在和小孩儿捉迷藏,逗得小孩儿急得直哭,他却在一边揣着乐子爽快,他用戏谑的语气道:“还要我为你寻思?那好,我说一个人,你若请得动他,这门亲事还有说头!”

    “是谁?”

    蒯良把玩着玉杯,撮着嘴吹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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