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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各怀心事(第2/5页)

    人各寻座位坐下,召唤早餐。漆黑窝囊得没法可想,绞尽脑汁地要挽回些许影响:“老子就是不还手,男子汉大丈夫便给打死亦不给女人动手。你们说是不是?”

    马靴赶紧声援:“就是就是……”见没人响应,打住,低头喝粥。

    幺六嘴里嚼着馒头,特意含糊不清地:“要我就管住自己的嘴巴。”

    漆黑顶想一脚踢他到海里,却需装聋作哑当没听见,继续吹捧自己:“娘的,老子昨天就看见她黄裙子一翻背面是红色,知道她是老齐要找的人,老子讲义气,不说破。老子别的不讲,就讲义气!”

    幺六一口馒头刚吃下,赶紧又咬一口,还是含糊其词:“给个小女贼讲的哪门子义气。白讲了不是?人家给你讲暴力。”说含糊还不太含糊,一桌子人都听得清楚。

    漆黑气得直翻白眼,酒杯往桌上一墩:“老子撒尿去!”起身朝外走,走两步忍不住回身,恶狠狠附到幺六耳边,“多吃些,噎死你个吃里爬外的瘪犊子!”忿忿甩袖而去。

    边可及虽与漆黑他们一桌,却是忧心忡忡,这一厢笑闹并没听进去,不时往依然独据一桌的凌霄瞥上一眼,若有所思。

    凌霄没有叫酒,一碗粥两个馒头,就着咸菜慢慢吃着,不知想些什么。

    关注他的不止边可及一人,念如音亦然,她聪慧清澈的目光似乎总在他的背影上搜索着什么,很认真又很不经意的样子。有时候,她亦会将目光投向窗外,投向“萧亭鹤唳”的石碑前,那里有另一个魁伟的背影。她觉得那个背影远不似那人的表面一样轻松与快乐,很沉很重,且伤痕累累。

    关纯虎默默地站在石碑前,长久地看着上面那四个血红的大字。

    萧亭。耳熟能详的地方,现在正踩在他的脚下。他为什么要来呢?辽东局势已近乎糜烂,而刚脱下开裆裤的小皇帝却完全不知道此间的危机,不知道倭寇与蒙古诸部已达成默契,不知道建州三卫人心思变,女真人蠢蠢欲动……,他正舒舒服服地躺在龙椅上以为蒙古人只能制造些小小磨擦而已。恐怕不止是小皇帝,连精明强干却不懂军务的张阁老亦被瞒在鼓里。兵部与边将们不但隐瞒了连番大败,甚至隐瞒了倭寇犯边的火辣军情。

    于是,有了这样一个阴谋,他成为这个阴谋的最重要载体,被抛出。前所未有地,他以区区一个兵部主事的身份被钦命暂时署理辽东的全面军务。这绝不是简单地破格重用,他一眼即看出里面包藏的险恶用心:那些老奸巨滑的权臣知道辽东形势已再难遮掩,想借重他的才干试图挽回的心思不是没有,更多的居心是将他当作替罪羊扔进这已沸腾的热锅中;当一切不可收拾时,所有的罪名都将加诸他的头上,他的结局不堪设想。这样的替罪羊从古至今不可胜数,有一些还背着千年万载的骂名,并永无昭雪的希望。

    既看穿那些大人物的把戏,想出应对的举措一点不难。那些大家伙不会在他一棵树上吊死,会容易地另外寻一个自以为是的笨蛋顶替。他们找上他是对辽东还抱着最后一点希望,若他拒绝,他们会毫不犹豫地牺牲辽东,保全自己的功名利禄!

    他终于没有退后,一头跳进了大人物们布下的小圈套。是勇敢还是愚蠢?他不知道,亦无心深究,他一直关注着辽东的情势,深知留给自己的时间已不多,不可以有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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