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纨绔(第1/2页)
他发出轻轻一声“呵”像是从窗缝里挤进来的冷风,神色淡然,眼底明明是剑拔弩张,额前两绺散发轻垂,嘴角似笑非笑的玩味在半阴半晴中森凉异常。卿九朝吞了口唾沫,她知道这是容峥要发怒的神情,以前他罚十七挨板子抄经文的时候就是这样的表情。卿九朝瑟缩的脖子,底气不足却强词夺理:“那什么……我我……就是喝了一丁点酒……”容峥合着眼摇了摇头,轻笑几声,招手叫她过来:“给我沏杯茶。”“……哦。”卿九朝警惕的应了一声,她当然不相信容峥会放过她,尽管以往容峥十分之惯她,然而这次她可是非礼了他,按律她这是欺师灭祖。卿九朝第一次这么乖巧的一声不吭的为容峥沏好茶,先用第一泡滚烫的水涮了茶具,再而将一撮新烹的茶叶撒进紫砂茶壶中,用第二泡温水冲开,随着嫩绿的茶叶逐渐舒展开来,水也逐渐泛起了黄绿。她沏上茶,跪着低着头,将茶高举过头顶,毕恭毕敬的说:“师父,请用。”容峥结果茶杯,轻抿一口:“原来你还知道我是你师父。”卿九朝伸手揉了揉鼻子,脸颊有些发烧:“师父……我本无心,只是酒喝多了些。”她见他神色逐渐松散下来,以为他这是消了气,刚刚放下被提在半空中的心,正暗暗窃喜,便听容峥扬起声调:“去悔堂,抄三十遍《法华经》”这句话有如一杆巨大的毛笔,在她脸上清清楚楚的写下“懵逼”二字:“师父……我知错了。”“四十遍。”“师父……”卿九朝哭丧着脸原本还想再做挣扎,却见容峥淡淡扫了自己一眼,重新吐出一个数字:“五十遍。”卿九朝被她眼风一扫,顿时背脊一阵阴凉,登时不敢再反驳一句,手脚并用从地上爬起来,夹着尾巴往外跑。“等等。”听见容峥将自己叫住,卿九朝几乎皱成包子的脸一下子舒展开来,双眼铮亮,扭头欣喜若狂的瞧着容峥,她就知道师父不会这么狠心罚她抄经书的。就在原以为他起了恻隐之心时,不想他开口说的却是:“换身衣服再去,抄不完不许长明殿。”于是她眼中的希冀顿时被击碎,肩膀又垮了下去,外袍顺着她倾斜的肩膀滑了下去,她低头瞧了瞧自己满身污渍的衣裳,又凑近衣袖,一股窜天的酒气险些没将她熏死,自己都嫌弃的皱起了眉。容峥看着自己一片狼藉的房间,轻轻叹了一口气,唤来了贵叔:“贵叔,叫人来收拾收拾。”贵叔拱手应了一声,幸灾乐祸的瞟了一眼如丧考妣的卿九朝,优哉游哉的蹭着她的肩膀走过去,卿九朝催了一口唾沫,朝贵叔渐行渐远的背影嘀咕道:“瞧你小心眼的那样……”换完了衣服,她从长明殿门口拔了根狗尾巴草刁在嘴中,酷肖街头调戏良家妇女的纨绔流氓,循着山路,甩着自己宽大的衣袖,没正形的提着小石子下了山,脑中还不停的回想昨天晚上自己的禽兽之行,一想到自己死攥着容峥衣襟不撒手,她就面红耳赤,有些庆幸自己没有做更过火的事,又有些悔恨万分自己竟然没借此机会好好调戏调戏容峥。就在她摇着脑袋使劲将这种大逆不道的想法从脑海中剔除出去,并暗骂自己禽兽不如连师父都不放过的时候,途径十七的园子,被院中突如其来一声哀嚎吓得脚下一踉跄,一脚踩空从石阶上滚了下去。她一巴掌捂住双眼,将口中的狗尾巴草吐出去,心想自己也许该去青云山烧柱香,在叫普济给自己算一卦,看看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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