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忠心错付仍无悔,功过是非任评说(第4/4页)
西!”白亭插嘴道。“哦哦。”陈虎了然。略作回想,他回说:“好像。。。是被老粗我砍倒了一个。”“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苏景年命令道。“得令!”陈虎翻身上马,代领黑甲铁骑搜寻起罗刹士兵的尸体。不过片刻,远方传来陈虎的呼喊声。“王爷!王爷!找到了!”苏景年眯了眯眼,就要往那方向去。“王爷。”仓决于马上伸出手,说:“由仓决带王爷一程。”“好!”握住仓决的手,苏景年回说:“有劳。”仓决手上用力,把苏景年拉上了马。二人疾驰而去。剑雪道长足下发力,以轻功追了去。白亭与哑叔分别与黑甲铁骑同乘一骑,也追上去了。来到陈虎近前,苏景年翻身下马。那传令兵打扮的人此刻躺在众多尸体中间,腰间的金色的小号时不时闪烁出金属的光亮。尸体堆得层层叠叠,那传令兵的下半身被埋在了几具尸体之下。苏景年站了一会,才要上前去掀那传令兵的头盔。陈虎略作思量,抬手拦住苏景年。笑说:“这种粗重功夫,还是由我这个老粗来吧。”降马锁阵一出,陈虎便猜测十七已是叛变。这黑甲铁骑的秘阵若不是由熟知之人亲传,断不会发挥出此等为力。而苏景年如此这般的在意一个罗刹的传令兵,陈虎便又猜测,这传令兵也许就是突然失踪的十七。“不。”苏景年垂眼,只看那地上的尸体。“本王不信,这是十七。”推开陈虎的手,苏景年上手就把传令兵戴着的头盔摘了下来。“哐当。”传令兵的头盔掉在地上,面容完完全全的露了出来。金色的卷发,雪白的皮肤。那传令兵,是地地道道的罗刹人长相。陈虎长长出了一口气,转而大笑,“哈哈哈!真不是!真不是!啊哈哈!”苏景年的神色也稍有缓和,嘴角弯了起来。“酒鬼、酒鬼!”白亭和哑叔也到了,下马走来。“大冷天的,”白亭双手抱臂,哆哆嗦嗦说:“在死人堆里干什么呀?”苏景年叹了声,她对陈虎说:“劳烦陈将军,将骑兵队的兄弟收敛收敛,化了灰带回北域厚葬。其余罗刹人的尸体,就地焚烧。”“得令。”陈虎收了面上的笑,抱拳回说。风雪渐停,乌云散去。残阳西垂,映得雪原上一片血色。目光扫过战场,扫过地上许许多多敌我混杂的尸体,苏景年摇了摇头。心中慨叹。一将功成,万骨枯。“走罢。”她转身离去。众人紧随其后。躺在尸山下面的罗刹传令兵悄然睁开一只眼睛,瞄了瞄苏景年,他手中缓缓抬起了刚才缴获的那一只□□。这□□先前藏于众多尸体之下,故而未曾被发觉。坏了!哑叔走了两步,停了下来。毛驴!!!原来他光顾着苏景年,竟忘记了刚才骑来的小毛驴。转过身来,哑叔要去找那毛驴。一抬眼,正巧与那传令兵凶狠的目光相接。“北域的皇帝!!!”传令兵见自己已然是被发现了,大叫一声,“去死吧!!!”“砰!!!”他扣动了手中的扳机。距离太近,众人闻声已是为时已晚。子弹径直朝着苏景年飞了过来。“王爷!!!”哑叔没有一丝的迟疑,飞身挡在了苏景年身前。“噗呲!!!”那子弹击穿了哑叔的脖子,改变轨迹,擦着苏景年的脸飞了出去。殷红温热的血液从哑叔的脖子破开的巨大口子里,喷泉般涌出来。溅红了苏景年的半张脸。“歹!”天山剑雪道长回手射出龙渊,直直刺入那传令兵的咽喉。不给他再次袭击的机会。“保护王爷!”众人蜂拥而上。苏景年的双眼慢慢瞪大,缓缓倒地的哑叔,就刻画在异色眸中。“不!!!!!!”抬手捞住哑叔,苏景年跪地把他抱在怀里。“忠耀!!!忠耀!!!”苏景年声嘶力竭地唤着,捂着哑叔脖子上的伤口,试图为他止血。陈虎大吃一惊,这马夫竟然是忠耀?!而王爷似乎早就知晓?!!!“咳咳,咳。”血从哑叔的鼻子里、嘴里不停地往外冒。“哑叔!!!哑叔!!!你怎么了!!!你别扔下我!!!”白亭跪倒在苏景年身旁,先是小声啜泣,转而嚎啕大哭。凄厉的哭号声,闻着伤心。直听得众人心生不忍。“忠耀!!!忠耀你挺住!!!”苏景年从怀中翻出来许多瓷瓶,全部撕开瓶封,往哑叔的伤口处倒去。“王、王爷。。。”因为喉咙受到重创,哑叔的声音极其沙哑。他抓住苏景年的手,死死握住。“听、听我说。。。”他面上的神情愈发痛苦起来。“不、不要、浪费、药、药了。。。”“忠耀,你这是何苦?!!!”苏景年的眼睛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她问说:“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呵呵,”哑叔大口大口的咳着血,“能、能为,王爷、挨、挨上一枪,值、值得的。。。”苏景年摇头,说:“何苦啊!!!”“呵呵,”哑叔扯起一抹苦涩的笑容,“忠、忠耀,不、不曾、不曾悔过。。。只、只求王爷,照、照顾好小白。。。”不曾悔过,多么熟悉的四个字。苏景年大悲。“我答应你。”反手紧紧握住哑叔的手,苏景年回说。“哑叔。。。呜呜呜呜。。。”白亭哭得更加厉害起来。苏景年握着的手,慢慢卸了力。哑叔的双眼慢慢的、慢慢的合上了。夕阳虽是依依不舍,最终也还是落入了地平线下。黑暗再次降临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