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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E(第1/3页)

    E路由和卫星不时到她的咖啡屋里来喝杯咖啡,喝也不是白喝的,但掏的钱也不会多出许多,至大是一张整钱就不用找零头了。霍荣茵不说不要,也不说要,他们放下,她就收起来。有时候,咖啡屋人满的时候,三个人心里发痒,就给大家清唱一段“智斗”,尽管唱得像鬼哭、像狼叫,但亲临其境听戏,比在剧院里坐在观众席上看舞台上演戏感到更亲切。舞台上的戏唱得再好、乐器演奏得再好,那总是在演戏。人站在你的身边清唱,使人感到生活本应当如此、感到自己就是其中的一员。

    那是个星期天,“春来咖啡屋”的客人格外多,霍荣茵也就格外忙。做生意要的就是这个忙活劲儿,不忙了是生意萧条了。霍荣茵迎来这个、送走那个,笑脸迎、笑脸送,脸上的肉也笑得格外累。正当她忙里忙外的时候,从外面走进三个人来,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带了一个看上去只有二十多岁的女人。那女人的脸像用水洗过的土豆,皮肤说白不白,说黄不黄的,形状也不怎么规则,两只眼睛也不大,藏在一副淡茶色的眼镜后面,把人衬托得特有神韵。

    霍荣茵怔怔地望着那女的,要不是旁边还有个七八岁的男孩,他会误认为她和那男人有不正当关系。那男孩胖墩墩的,虎头虎脑的,跟女的站在一起,越衬得女人年岁小,不像孩子的妈。霍荣茵越看越怀疑女人和同来的男人不是夫妻,起码不是原配。她只顾了看女的,没再注意那男的,男的说:“老板娘,不认识我了?”霍荣茵“呀”了一声,说:“我说谁的媳妇这么漂亮呢,原来是……”那女的伸出手来,说:“我叫谢方玉”,然后把男孩向前推了推,说:“这是我儿子,叫乐益。”

    谢方玉人很漂亮,一笑,露出两排晶莹剔透的牙齿,但说话发出的声音比男人还粗。男人说话的声音粗得有底气、粗得浑厚,而她的声音粗得轻飘飘的,不像是从她的嘴里发出来的,却震得耳膜嗡嗡响。霍荣茵招待他们一家围一张桌子坐下,亲自给他们端来咖啡,一次端来四杯,她不仅端来咖啡,还准备陪喝的。谢方玉说:“小孩子不喝咖啡。”霍荣茵说:“不喝咖啡有饮料。”又拿来一听饮料给了乐益,说:“我这咖啡屋就要关门了,正好碰上了大记者给我一宣传,我这咖啡屋才又红火起来了。我也没别的好感谢大记者的,我真希望大记者带领你们一家人每天来喝杯咖啡。我是绝对做到亲自端来、完全免费的。”小报大记者说:“你生意好,是你这块金招牌值钱。只要不出咱们武汉,阿庆嫂的这块金招牌让你吃到老。”霍荣茵说:“老了就不中用了,就怕年轻人到时候不知道阿庆嫂是谁了。”小报大记者说:“那不见的,知道我们今天干什么来的吗?他们两个闹了好多天,非要来看看阿庆嫂,我就带他们来了。就说我儿子吧,现在就有这意识了,过几年他们这一代还不成了春来咖啡屋的常客?”霍荣茵说:“那敢情好啊,我就希望阿庆嫂这块招牌能永远不老呢。不过,你们一家今天来的不凑巧,那个草包司令和刁参谋长来不了了,什么时候来,我打电话通知你们,我们三个给你们一家唱一场《智斗》。”一边说着,扭过头向柜台招呼一声,刁小三一路小跑走过来,张着嘴怔怔地站在阿庆嫂的面前,听候霍荣茵的吩咐。刁小三的嘴唇特别厚,嘴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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